第15章

“好鐵匠才能打出好箭來，只有真正的好箭，才能獵到真正的好野啊！”陳鋒站在那兒，心裡暗暗琢磨。有了孫康師傅親手打造的這些削鐵如泥的利箭，往後再上山打獵，那還不是手到擒來，十拿九穩的事兒？何愁不能獵個盆滿缽滿，滿載而歸啊？

熊熊燃燒的鐵爐里，火焰“呼呼”地往上竄，瘋狂舐着那些燒得通紅的鐵塊，不時發出“噼里啪啦”的清脆裂聲響，一簇簇耀眼的火星子也跟着四下里濺。孫康那雙布滿厚厚老繭、被爐火烤得通紅的大手，穩穩噹噹地拿起一塊燒得通紅的鐵料，把它放在堅無比的鐵砧上。他右手握沉甸甸的大鐵鎚，左手拿着長長的鐵鉗子，夾住鐵料，那作，嫻得就跟人氣兒、眨眼皮兒似的，自然無比，一點兒都不帶含糊的。只聽那鐵匠鋪子里，又響起了“叮叮噹噹”的打鐵聲，在那清脆悅耳的敲擊聲中，一個個看着就鋒利無比的鐵箭頭，就在孫康那雙巧奪天工的大手底下，逐漸型了。

每當他完一個箭頭，都會停下來，舉到眼前，仔仔細細地端詳好半天，瞅瞅有沒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只要發現有一丁點瑕疵，或者哪個地方打得不太合心意了，他就會毫不猶豫地把那個箭頭重新扔回熊熊燃燒的爐火里，回爐重造，再重新鍛打一遍，直到自己完全滿意為止，那較真兒的勁頭，簡直讓人佩服得五投地。

等到最後一批鐵箭頭也仔仔細細鍛造完，時候差不多又過去小半個時辰了。孫康把那些還帶着灼人熱浪的鐵箭頭，一個個地，都扔進了旁邊那個早就準備好的、盛滿了冰涼井水的破瓦盆里。“呲呲呲——”一陣陣刺耳的、像是水開鍋了似的聲響，伴隨着一大濃濃的白霧，猛地就從那瓦盆里蒸騰起來，那靜，就跟傳說中的龍虎嘯似的，還嚇人的。等那嗆人的白霧慢慢悠悠散得差不多了，十幾個閃着森森寒、看着就鋒利無比的鐵箭頭，就已經整整齊齊地擺放在旁邊那塊有些發黑的舊木板上頭了。

那些箭頭，一個個都鋒利得嚇人，就好像能輕輕鬆鬆地把看不見不着的空氣都給割破了似的。陳鋒瞅着那些寒閃閃的箭頭，心裡沒來由地就是一，腳底下也不由自主地往後倒退了三大步。他總覺得，這些箭頭看着就不像是凡品，那上頭着說不出的殺氣，讓人打心眼兒里發，本不敢直視。

“乖乖！這......這才是真正的神兵利啊！這玩意兒，要是到人上，那還不得當場就得開膛破肚，一命嗚呼了啊！”陳鋒在心裡暗暗讚歎一聲，佩服得不行，“難怪這村裡，人人都說，他孫康孫鐵匠打鐵的手藝，那是天底下獨一份兒，無人能比！今兒個我陳鋒親眼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這老傢伙，還真他娘的有兩把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