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子百家散文（39）

11、《呂氏春秋》

主要着作：

2）《察今》

原文：

上胡不法先王之法？非不賢也，為其不可得而法。先王之法，經乎上世而來者也，人或益之，人或損之，故可得法？雖人弗損益，猶若不可得法。

凡先王之法，有要於時也。時不與法俱在，法雖今而在，猶若不可法。故釋先王之法，而法其所以為法。先王之所以為法者，何也？先王之所以為法者，人也，而己亦人也。故察己則可以知人，察今則可以知古。古今一也，人與我同耳。有道之士，貴以近知遠，以今知古，以所見知所不見。故審堂下之，而知日月之行，之變；見瓶水之冰，而知天下之寒，魚鱉之藏也。嘗一脟，而知一鑊之味，一鼎之調。

荊人慾襲宋，使人先表澭水。澭水暴益，荊人弗知，循表而夜涉，溺死者有餘人，軍驚而壞都舍。向其先表之時可導也，今水已變而益多矣，荊人尚猶循表而導之，此其所以敗也。今世之主法先王之法也，有似於此。其時已與先王之法虧矣，而曰此先王之法也，而法之。以此為治，豈不悲哉！

故治國無法則，守法而弗變則悖，悖不可以持國。世易時移，變法宜矣。譬之若良醫，病萬變，葯亦萬變。病變而葯不變，向之壽民，今為殤子矣。故凡舉事必循法以，變法者因時而化。是故有天下七十一聖，其法皆不同；非務相反也，時勢異也。故曰：良劍期乎斷，不期乎鏌鋣；良馬期乎千里，不期乎驥鷔。夫功名者，此先王之千里也。

楚人有涉江者，其劍自舟中墜於水。遽契其舟，曰：“是吾劍之所從墜。” 舟止，從其所契者水求之。舟已行矣，而劍不行，求劍若此，不亦乎？以故法為其國，與此同。時已徙矣，而法不徙。以此為治，豈不難哉！

有過於江上者，見人方引嬰兒而投之江中，嬰兒啼。人問其故。曰：“此其父善游。”其父雖善游，其子豈遽善游哉？以此任，亦必悖矣。荊國之為政，有似於此。

——《呂氏春秋》

：義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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