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京都城外的晨霧還沒散盡，瓦剌人的戰鼓就敲響了。

德勝門上的守軍抓了手中的兵，所有人的目都投向城外那片黑的軍陣。

十萬瓦剌鐵騎在城外列陣，黑旗如林，刀槍蔽日，戰馬噴出的鼻息在冷空氣中凝白霧，將整片曠野籠罩在一片肅殺之中。

也先的中軍在最前方，三千重騎兵披着鐵甲端坐在戰馬上，阿剌知院的重騎兵在兩翼展開，賽刊王的輕騎在陣前等候。

不過這些瓦剌兵在此時並沒有到太多的關注，因為大部分人都將目放在了瓦剌軍中最前方的那個人。

在這也先中軍的最前方，一群瓦剌騎兵簇擁着一匹白馬，而這匹白馬的背上坐着一個穿明黃龍袍的人。

那龍袍已經皺得不樣子，袖口和領口沾滿了油漬和塵土，但口那五爪金龍在晨中依然刺目。

“那是....陛下？”

城牆上的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這些人對於京城當中的皇上還是認得的，如今大明的天子站在城牆之外，他們也只能面面相覷。

此時朱祁鎮的臉蒼白，乾裂，眼窩深深凹陷下去，被俘的這些日子裡，他看着比實際年齡老了十歲不止。

他的雙手沒有被綁，但韁繩握在一個瓦剌百夫長手裡，那百夫長牽着馬走在最前面，臉上的表像是在遛一匹馴服的牲口。

也先策馬走到朱祁鎮旁邊，用馬鞭指了指德勝門的城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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