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絡腮鬍子那一桌前，小心翼翼地放下酒壺，剛要開口說話，那絡腮鬍子大手一揮：“再來兩壇！爺幾個今兒個高興，昨天晚上那個小娘子呢？過來！”

老鴇的笑容僵在臉上，猶豫了片刻，還是着頭皮開了口：“幾位軍爺，不是奴家不給您上酒，只是……只是您這幾日在樓里的花銷，前前後後加起來，已經有三十多兩銀子了。”

“之前賒的賬，掌柜的催了好幾回，您看今兒個是不是……先結一部分？”

大廳里的喧鬧聲一下子小了不，幾桌客人紛紛轉過頭來看熱鬧，絡腮鬍子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以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來。

“你什麼意思？”他一拍桌子，震得酒壺跳了三跳，聲音猛地拔高了幾度，“嫌我們沒錢？老子在軍中出生死，你這開院的倒是找老子要起錢來了！”

老鴇臉上的笑已經徹底撐不住了，但仗着這是的地盤，邊又圍着幾個護院，語氣也不自覺地了起來。

“軍爺這話說的，奴家可沒有嫌誰的意思，只是這酒樓不是善堂，開門做生意，總得有個進項，您若是手頭，可以先喝一些，等發了餉再來消遣不遲。”

“放你娘的屁！”

那絡腮鬍剛準備繼續發作，那老鴇卻是繼續開口：“你去打聽打聽，這醉月樓是仗着誰的勢才開的，若是各位大人太過分，到時候惹得上面怪罪下來可不好看。”

“您幾位在這裡白吃白喝了這些天，說到底不過是仗着上那皮，真要論起來，您幾位在黃大人面前說得上話嗎？”

這話像一把刀子，準地捅在了絡腮鬍子的要害，他的臉從黑轉紅，又從紅轉白，放在桌邊的拳頭攥得骨節咯吱作響，刀鞘上的銅飾隨着手臂的叮叮噹噹地響。

老鴇後的兩個護院也往前了一步，其中一個膀大腰圓的漢子活着手腕，關節發出咔咔的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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