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電撕裂蒼冥的剎那，葉天涯指尖的混沌氣如活般纏上了雲霄宗長老的佩劍。那柄曾劈開三座山嶽的靈，此刻竟像被走骨髓的枯木，劍上的雷以眼可見的速度黯淡，最後化作一灘毫無靈氣的廢鐵墜落在地。

“你這是什麼邪！”雲霄宗長老驚怒加，靈力如決堤洪水般湧向丹田，卻只換來一陣令人牙酸的“滋滋”聲。他驚恐地看着自己乾枯的手掌，原本充盈的修為正順着孔往外逸散，最終被葉天涯掌心的混沌氣旋吞噬殆盡。

蘇清寒立在不遠的斷岩上，素白的擺被山風拂。着那個將混沌功法運用到極致的影，眼底掠過複雜的芒——昔日那個需要暗中保護的卑微贅婿，如今已能憑一己之力碾名已久的仙門長老。可每當看到他周那吞噬一切的戾氣，總會想起三年前在凡俗小鎮，他為護周全，即便被火煞之毒折磨得咳，也從未讓混沌氣沾染過半分。

“聒噪。”葉天涯淡淡吐出二字，混沌氣陡然暴漲，如一張巨網將長老籠罩。不過瞬息，這位凝結金丹的修士便化作一乾癟的軀殼，唯有眉心那縷微弱的空間法則之力，還在混沌氣中掙扎。他屈指一彈，那縷法則之力便被吸，丹田的混沌氣旋旋轉得愈發迅猛，連周遭的天地靈氣都形了眼可見的旋渦。

“此地不宜久留，雲霄宗的援兵怕是要到了。”蘇清寒走上前，將一枚匿氣息的玉佩遞給他。指尖相的瞬間，明顯覺到他的混沌氣有了一異，彷彿在抗拒外界的，卻又在的氣息靠近時溫順了幾分。

葉天涯接過玉佩，目落在手腕上那道淡的疤痕上。那是去年在古秘境中，為替他擋下魔族的襲，被魔焰灼傷留下的痕迹。當時他雖以混沌氣驅散了魔毒，卻始終無法抹去這道疤痕，就像他無法忘記前世被未婚妻背叛時，心口那道更深的傷口。

“清寒，”他忽然開口，聲音比山風更冷，“你說，若是讓那些曾經欺辱過我們的人，親眼看着自己的修為被一點點吞噬，會不會比直接殺了他們更痛快？”

蘇清寒一怔，隨即輕輕搖頭：“天涯，你如今的實力已足以震懾仙門，沒必要再被仇恨困住。”知道他心中藏着滅門仇，也知道他的火煞之毒雖被混沌功法制，卻仍在暗中影響他的心智。可更怕的是，有朝一日他會被混沌氣反噬，變連自己都不認識的怪。

就在這時，遠的天際突然傳來一陣破空聲，數十道流朝着這邊疾馳而來。為首的那道影着紫袍，腰間懸挂着一枚刻有“嵩”二字的玉佩，正是嵩仙府的大長老——當年參與圍攻他前世軀的仙門長老之一。

葉天涯眼底的戾氣瞬間翻湧，混沌氣在掌心凝聚一柄漆黑的長劍，劍上纏繞着縷縷的法則之力。他轉頭看向蘇清寒，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看來，有些人迫不及待要送上門來了。你且退後，今日我便讓這嵩仙府，先為我前世的族人償一份債。”

蘇清寒還想說些什麼，卻見他已化作一道黑影沖向天際。混沌氣與嵩仙府的靈力撞在一起，發出震耳聾的轟鳴聲，連腳下的山嶽都開始劇烈震。着那道在雷與劍氣中穿梭的影，忽然注意到他脖頸的皮下，有一道淡金的紋路正在悄然蔓延——那是混沌之主轉世的印記，也是昨夜在古籍中看到的，關乎這個宇宙存亡的秘。

而此刻的葉天涯，正沉浸在吞噬修為的快中。嵩仙府長老的靈力遠比雲霄宗長老醇厚，連帶着蘊含的天地法則也更加純。他能清晰地覺到，自己離揭開迴真相又近了一步，可心底卻莫名升起一不安。他不知道，這場復仇之路的盡頭，等待他的究竟是稱霸諸天的榮耀，還是連蘇清寒都無法挽回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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