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上的虛影與葉天涯面容一般無二，只是周縈繞着星河般的淡紫暈，那是混沌之力最純粹的形態。當它抬起手時，葉天涯突然發現自己的右臂竟不控制地抬起，掌心的混沌烈焰與虛影手中的紫焰如出一轍。

“鎖魂鏡能引你的混沌本源。”蘇兒捧着青銅鏡步步，鏡面反的芒在雪地上織巨大的圖騰陣，“這虛影便是你作為混沌之主的本我，猜猜它會先殺了誰？”

蘇清寒突然將冰玉簫擲向虛影。簫撞上紫焰的剎那，竟出刺目的藍，虛影作一滯，葉天涯趁機奪回右臂控制權，頭的腥甜卻再也不住，一口黑噴在雪地上，瞬間被凍冰晶。

“這鏡子有問題。”蘇清寒扶住他搖搖墜的軀，目銳利如鷹，“鏡里藏着天帝的神魂印記，它在同化你的本我。”

葉天涯着那道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虛影，混沌功法運轉時竟生出前所未有的滯。他能覺到，虛影每一下，自己對力量的掌控便弱一分，就像有另一個靈魂在撕扯他的軀。更讓他心驚的是，虛影的眼神里沒有殺意，只有一種近乎悲憫的冷漠，彷彿在看一個迷途的孩。

“葉郎，放棄吧。”蘇兒的聲音帶着詭異的蠱，“你本就是混沌之主，何必執着於凡人的？回到星河巨殿，你依舊是執掌法則的天帝。”

“放屁！”令狐白的殘魂拖着半截軀撞向圖騰陣，仙劍崩碎的瞬間，他將混沌蓮子猛地擲向葉天涯，“他是葉天涯！是逍遙宗的弟子！不是什麼狗屁混沌之主！”蓮子穿過虛影的紫焰，在葉天涯心口炸開，那些被鎖魂鏡制的混沌氣流瞬間沸騰。

葉天涯突然笑了。他想起菜麗清在葯谷說過，“醫道救人，不問神魔”；想起劉若涵在月台彈斷琴弦，說“此曲只為知音奏”；想起雲中歌在魔域斷臂時，說“葉郎要記得，有人在等你回家”。這些瑣碎的溫暖，比星河巨殿的冰冷王座更讓他眷。

“我是誰，不由你們說了算。”

葉天涯突然反向催混沌功法，任由虛影的紫焰湧。劇痛如海嘯般襲來，他卻在兩重意識的撕扯中，看清了虛影記憶里的畫面——那不是什麼執掌法則的榮，而是無數個宇宙在混沌之力下誕生又湮滅的蒼涼，是千萬次迴中，重複上演的守護與失去。

“原來……你也在等一個答案。”葉天涯輕聲說。

虛影作猛地一滯，紫焰中浮現出模糊的字跡：“劫數循環，唯有捨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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