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截染的匕首躺在祭壇碎石間，月過瘴氣在“婉”字上投下斑駁的影，像極了林婉清當年刺出那一劍時，眸底閃爍的虛偽淚。葉天涯的指尖懸在匕首上方三寸，混沌功法自發運轉，卻在及那縷殘留的神元時劇烈震——這氣息與星陣中的鎖魂印如出一轍，卻比當年刺心口時更顯鷙。

林無敵握着青銅面的手緩緩抬起，斷裂的左臂以詭異的角度扭曲着，白袍下滲出的珠滴落在地，竟化作裊裊黑煙。“天涯，你還不明白嗎？”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尖利，與往日爽朗判若兩人，“從嵩仙府的初遇到逍遙宗的並肩，都是假的！”

青銅面驟然扣在他臉上，面眼窩的金與匕首上的痕遙相呼應。葉天涯瞳孔驟，他終於認出這面上的紋路——那是仙界“執法者”的份印記，當年圍攻他的天兵天將，臉上都戴着同款面。

“為什麼？”葉天涯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混沌靈力在翻湧，將周遭的魔氣與瘴氣凝實質的黑旋渦，“我待你如手足，你……”

“如手足？”林無敵狂笑起來，面下的聲音帶着哭腔，“你可知我妹妹是誰？是當年被你滅門的林家余孤！你以為逍遙宗那場‘意外’真是魔族所為？是我親手引他們去的，只為讓你欠下我一條命！”

匕首突然騰空而起，直指葉天涯心口。與當年不同，這次他看清了匕首上纏繞的灰氣流——那是被混沌功法克制的幽冥之力，顯然有人在暗中控。他側避開的瞬間，指尖準地扣住林無敵的手腕，混沌之力順着經脈逆流而上，竟吸噬出一縷微弱的神元。

“果然是神族在背後搞鬼。”葉天涯冷笑，靈力驟然加重，“他們許了你什麼好？讓你連親妹妹的仇都能假手於人？”

林無敵的突然劇烈搐，青銅面咔嗒作響。“不是……不是我……”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像是在抵抗某種控制，“面……摘不掉……清寒姑娘……”

話音未落，他的瞳孔突然渙散，周發出刺目的金。葉天涯察覺不對，猛地鬆手後退，卻見林無敵的竟在金中寸寸碎裂，最後化作一枚青銅令牌落在地上。令牌背面刻着繁複的星圖，正是困住蘇清寒的星陣陣眼分布圖。

祭壇深傳來沉重的石門轉聲，葉天涯轉去，只見石壁後出一條幽深的通道，兩側火把自燃起，照亮了牆上斑駁的壁畫——畫中是混沌之主與一位白子並肩而立，子手中握着的，赫然是他尋找多年的混沌金印。

更讓他心驚的是，那子的眉眼竟與蘇清寒有七分相似。

他撿起地上的青銅令牌，指尖剛到星圖，令牌突然發燙，一道細微的線順着他的指腹滲。混沌功法瘋狂運轉，竟從令牌中吸噬出一段殘缺的神念，那是蘇清寒的聲音，帶着強忍的劇痛：“星陣中樞在……葬仙谷……金印藏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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