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逍遙站在窗前，玻璃上映出他的側臉和窗外那片被探照燈照得如同白晝的院子。那些雇傭兵在燈下忙碌着，有人扛着鐵皮箱從卡車上跳下來，有人蹲在地上清點資，有人在來回搬運。倉庫門大開着，裡面堆滿今晚從各運回來的戰利品。他的角掛着一笑意，不深不淺，恰到好，像一位收的農人在秋日的田野上看着金黃的稻浪，滿足、從容，還帶着一旁人看不的深意。

手裡的紅酒杯已經空了，最後一口酒過嚨，留下一抹淡淡的橡木香。他低頭看了一眼那隻空杯，杯壁上殘留着暗紅的酒痕，在燈下泛着琥珀的澤。他把酒杯放在窗台上，轉過來。

意念一，一個黑手提箱憑空出現在他手中。箱不大，長約四十厘米，寬約三十厘米，厚度不到十厘米，表面是啞黑，沒有任何標識。材質不是普通塑料，是某種特殊合材料，手溫潤，沉甸甸的。

他走到桌前，把手提箱放在桌面上。手指在碼鎖上撥了幾下，咔嗒一聲輕響，鎖扣彈開。箱子慢慢打開，箱蓋緩緩上揚，出裡面那一排排整齊碼放的翠綠藥劑，共計四十支，每支長約十五厘米，直徑約兩厘米，圓柱形玻璃瓶，瓶口用金屬箍封，瓶沒有任何標籤，沒有任何文字說明。翠綠的在燈下微微晃，像一汪被凝固的春水，又像某種來自遠古的、神秘的生命華。

武逍遙手拿起一支藥劑，對着燈看了看。的比他以前給謝爾蓋他們服用的那批要淡一些，濃度也稀釋了不。以前的藥劑深綠，像濃稠的墨，這支藥劑的偏淺，呈半明狀，約能看到線從中穿。積也要小一些，以前的藥劑每支裝有足量的原，藥效強勁猛烈，普通人服用後需要在專業人員指導下進行調理和機能恢復。這批藥劑被稀釋了原四分之一的濃度，藥效溫和，副作用也小得多，不需要專業指導，普通人也能安全服用。

武逍遙把那支藥劑放回箱子里，目從那一排排翠綠的芒上掃過。這些藥劑不是自己做出來的完整版，而是削弱版，一份原兌了四份溶劑，服用之後也能強化，效果遠不如給謝爾蓋他們服用的那批。普通人的質太弱了，承不住原的衝擊。那些被稀釋過的藥劑，更容易被他們的吸收和適應。

他不會給這些人最好的東西。最好的東西只屬於最忠誠的人。那些還沒來得及向他證明自己價值的人，沒資格用最頂級的資源。可即便如此，這些被稀釋過的藥劑放在外面的世界，依然是足以讓無數人為之瘋狂、為之傾家產、為之出賣靈魂的稀世珍寶。

武逍遙放下酒杯，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悠哉悠哉地打開手提箱的搭扣，把箱蓋完全翻開。四十支翠綠的藥劑在燈的照下泛着和的澤，像四十顆被心切割過的祖母綠寶石。看着那些藥劑，臉上的笑意加深了幾分，眼底卻始終保持着一種清醒的、近乎冷酷的冷靜。

今晚的行，有人手腳不幹凈，有人藏現金，有人試圖渾水魚。那些人已經被抓住，關在閉室里，等待他們的將是嚴厲的懲罰，會有一隻手被剁掉。他定的規矩，沒有人能破，沒有人可以例外。

這一箱藥劑，是給那些對規矩心存敬畏、對他心存忠誠的人準備的。他把這支隊伍的掌控力還不夠。今天晚上有人敢手，說明那些人還沒有從骨子裡把他當不可冒犯的存在。他們怕他，卻還沒有怕到不敢在他面前犯錯的程度。

武逍遙角的笑容淡了一些。不怕，他有的是時間，有的是手段。藥劑已經準備好了，選人的標準早就擬好了，只需要按部就班地執行，一支真正忠誠的、銳的、不可戰勝的隊伍，會在這片混的土地上崛起。

房門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步伐有力，步頻很快。不是一個人，是好幾個人，腳步雜卻不失章法，是在戰場上長期協同作戰養的那種默契。腳步聲在門外停下，短暫的停頓，像在整理軍容，像在平復呼吸。隨後，敲門聲響起，力度不輕不重，節奏不疾不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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