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種短暫的、被什麼東西驚了一下的安靜，而是一種持續的、被某種力量從部住的死寂！！！

連風都停了，連樹上的知了都不了，連遠街道上那些永不停歇的汽車喇叭聲、托引擎聲、小販賣聲，都在這一刻被什麼無形的東西隔斷了！！！

老吳的手電照進那道只有一指寬的切口，柱在隙中穿行，被某種東西接住了。不是石頭那種灰撲撲的、毫無生氣的反，而是一種從部出來的、溫潤的、像被月洗過的！！！

那種很輕，輕得像霧，像紗，像清晨湖面上還未散盡的水汽。但它很亮-------不是刺眼的亮，是吸住眼球不放的亮，像溺水的人看到的水面那層日！！！

老吳的手在抖。不是那種上了年紀的老人控制不住的生理抖，而是一種從手臂蔓延到肩膀、從肩膀蔓延到全的、巨大的、不可遏制的震！！！

他在這一行幹了二十年，什麼樣的綠沒見過？豆綠、瓜皮綠、蔥心綠、藍水綠、菠菜綠，甚至那些被行家捧上天的祖母綠、帝王綠，他都經手過！！！

可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綠。不是因為它濃，不是因為它艷，而是因為它“活”。那綠在狹窄的切口中微微流，像深潭底部暗涌的潛流！！！

“出綠了..........”老吳的聲音在抖，在哆嗦，手裡的電筒柱歪了，又趕扶正，像溺水的人抱住最後一浮木。“出綠了........是帝王綠........帝王綠..........”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先是最前排的人聽到了，然後消息像漣漪一樣向四周擴散。後排的人踮起腳尖，長了脖子，拚命往前，想親眼看看那塊石頭的切口裡出的那抹綠！！！

胖老闆站在人群外圍，手裡的手帕不知什麼時候掉在了地上。他沒有去撿，甚至沒有注意到它掉了。他的目死死地盯着老吳手電照耀下的那道切口，臉上表複雜得難以形容！！！

有震驚，有不甘，有心痛如絞。那塊石頭在他店裡放了近一個月，他無數次過切開它的念頭，無數次拿起電筒又放下，無數次走到它面前又轉離開！！！

如果當初他切了..........如果當初他有這個膽量..........如果...........沒有如果了。那塊石頭現在不屬於他了，那抹綠不屬於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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