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敏搖了搖頭，那雙清澈的眼睛看着武逍遙，裡面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激，像是依賴，又像是一種更深的。

“哥，我有錢了，上次你給我的還沒花完呢。”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不夠的話我會問你要的，你別心我了。”

武逍遙看着，看了好一會兒。這個姑娘，從武家莊跟着他出來，沒過一聲苦，沒喊過一聲累，任勞任怨，勤勤懇懇，把招待所的財務管得井井有條，一分一毫都不差。他心裡嘆了口氣，沒有再勸。

“行了，你早點回去休息吧。”武逍遙走到窗邊，拉開窗帘，看了看外面的夜，“讓劉方子他們送你回去，天黑了，一個人走不安全。今天有點事，我就不回去睡了，在辦公室湊合一晚。”

趙小敏聞言，趕忙走過來，從背後輕輕抱住了武逍遙，把臉在他寬厚的後背上。的聲音有些發，帶着幾分心疼，幾分擔憂：“哥，你一定要注意。不為誰，也要為我。”

武逍遙轉過，把攬進懷裡，低頭在額頭上輕輕親了一口。的額頭很涼，皮很細，有一淡淡的皂角香味。

“知道了。”他的聲音很輕，像是一聲嘆息，“路上小心，到了給我打個電話。”

趙小敏從他懷裡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後鬆開手，轉走向門口。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他一眼，那雙眼睛里有什麼東西在閃，像是淚，又像是別的什麼。

門輕輕關上，腳步聲漸漸遠去。

武逍遙站在窗前，着窗外的夜，站了很久。遠的街道上，路燈孤零零地亮着，橘黃的灑在水泥路面上，像是鋪了一層金。偶爾有一輛自行車經過，車鈴叮噹響幾聲，又歸於寂靜。

他轉過，走回辦公桌後面，在椅子上坐下，從屜里拿出一沓信紙和一支鋼筆。他擰開筆帽，在信紙上寫下了幾個字——“個戶營業執照申請材料清單”。

然後他放下筆，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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