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逍遙站在門口，往裡面看了一眼。教室里坐着二十多個孩子，都穿着打補丁的服，但收拾得乾乾淨淨。黑板是水泥抹的，刷了一層黑漆，上面用筆寫着那首《詠鵝》。一個年輕的老師正站在講台上，帶着孩子們朗讀。

二十齣頭的樣子，梳着兩條麻花辮，穿着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布衫，皮白皙，眉眼清秀，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就是馬小玲，公社小學的語文老師，武逍遙之前送兩個小丫頭來公社上小學的時候，就在這裡教書了。那時候剛師範畢業分到這兒，一晃好幾年過去了，還在。

馬小玲讀完了最後一句，放下課本，一抬頭，正好看到站在門口的武逍遙。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綻開驚喜的笑容。

“武逍遙？你怎麼來了？”

武逍遙笑着走進教室：“馬老師，我路過這兒，來看看您。順便接二丫和三丫回去。”

馬小玲讓孩子們自己朗讀，走到門口，看到了站在外面的瑪麗，頓時愣住了。上下打量着瑪麗，眼裡滿是驚訝——金黃的頭髮、藍眼睛、白皮，穿着打扮也不像本地人。

“這位是……”小聲問。

武逍遙介紹道：“這是瑪麗，蘇聯來的專家，來咱們縣投資的。今天跟我一起去村裡看看。”

馬小玲連忙用不太流利的俄語說了句“你好”，瑪麗笑着用中文回了句“您好，很高興認識您”，馬小玲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一個外國人，居然會說中文？

武逍遙沒有多解釋，回頭看了一眼教室，問：“二丫和三丫呢？在哪個班？”

馬小玲指了指隔壁：“二丫在三年級，三丫在一年級。們還沒放學，不過也快了，就剩最後一節課。你在這兒等一會兒吧。”

武逍遙點點頭，對瑪麗說：“咱們在這兒等一會兒，正好你也看看咱們農村的小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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