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他後的是供銷社的司機老馬，還有兩個搬運工。

“國哥，今天怎麼親自來了？”武逍遙迎上去。

高國大步走過來，一把抓住武逍遙的手，笑得滿臉褶子：“兄弟，來拉貨啊！你那些薯片薯條，賣得太快了！昨天送來的三萬袋，今天上午就剩不到五千袋了。李書記那邊催得，說各公社的供銷社都在等着要貨，我不得趕來拉？”

他說著，鼻子忽然使勁嗅了嗅，眼睛四轉：“哎？啥味兒？這麼香？”

那甜香從後廚飄出來，縷縷地鑽進他的鼻孔。高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整個人都愣住了。他在供銷社幹了大半輩子，什麼好東西沒見過？什麼香味沒聞過？可這味道，他是真沒聞過。

香、蛋香、糖的焦香、麵被烘烤後的麥香，幾種味道混在一起，甜而不膩，暖而不燥，讓人聞着就忍不住咽口水。

“兄弟，你這是又搞什麼東西？”高國瞪大了眼睛，滿臉震驚，“這味兒也太香了！比我們供銷社賣的那些糕點香多了！”

武逍遙笑着把他往裡面拉：“走走走，進去看看。正好剛出爐一批，讓你嘗嘗。”

高國跟着他走進招待所大廳，一眼就看到了櫃檯上擺着的幾盤金黃的東西。他的瞳孔猛然收，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彎下腰，仔細端詳起來。

那是麵包——圓鼓鼓的，金黃金黃的，表面刷了一層蛋，烤得油發亮，撒着的幾粒白糖像是嵌在金綢緞上的珍珠。旁邊還有一種他從來沒見過的點心，小小的，圓圓的，外皮脆，一層一層地綻開，像是一朵朵盛開的小花。裡面的餡料黃黃的，微微着，彷彿風一吹就會碎。

“這……這是啥？”高國的聲音都在發抖。

武逍遙拿起一個蛋撻，遞給他：“這個蛋撻，外國人的洋玩意兒。旁邊那個是麵包，也是外國人常吃的。都是用白面、牛、蛋、白糖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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