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古代與一群女將軍征伐天下_第966章 守望者的年輪(1)
趙剛的影子被夕拉得很長,像一飽經風霜的老藤,纏繞着村口那棵百年老槐樹。他停下腳步,用糙的手掌輕輕過樹榦上深深淺淺的壑,這些壑里藏着平安村半個世紀的。樹里還留着他年輕時藏下的彈弓,樹皮上模糊的刻痕記錄著某年某月某日村裡通電的喜訊,樹杈間懸挂的紅綢帶在晚風裡微微,那是去年山洪過後村民們繫上的平安符。
趙書記,您還沒回啊?騎着電三車的王嬸從田埂上過來,車斗里裝滿了剛摘的豆角,翠綠的豆莢上還掛着晶瑩的水珠。利落地跳下車,從帆布兜里掏出個裹着報紙的熱乎饅頭,剛出鍋的紅糖饅頭,您嘗嘗。
趙剛接過饅頭,溫熱的順着掌心蔓延到心裡。他看着王嬸被曬得黝黑的臉上那道月牙形的笑紋,忽然想起四十五年前剛嫁來時的模樣。那時的王嬸還是個梳着麻花辮的姑娘,怯生生地站在村口,手裡攥着個碎花布包,而他自己,還是個穿着的確良襯衫、梳着三七分髮型的年輕村幹部。
今年的雨水好,豆角結得旺。趙剛咬了口饅頭,甜的味道在舌尖化開。他着遠層層疊疊的梯田,翠綠的稻浪在夕下翻湧着金的波。那些田埂是他帶着村民們一鎬一鎬修起來的,那些水渠是他背着測量儀在山裡跑了半個月規劃的,那些新品種的稻種是他坐了三天三夜火車去南方引進的。
可不是嘛,要不是您當年帶着大伙兒修了水庫,今年這伏旱天,咱這稻子可就遭殃了。王嬸的話像一顆石子,在趙剛的心湖裡漾開圈圈漣漪。他想起那個暴雨傾盆的夏夜,水庫堤壩出現管涌,是全村人打着燈籠、扛着沙袋,在泥濘里戰了一夜。他還記得老支書為了堵住缺口,縱跳進洶湧的洪水裡,從此落下病,直到臨終前還拉着他的手說:小趙啊,守好這個村,守好這些人。
晚風帶着山野的清香拂過,趙剛的思緒被文化廣場傳來的孩子們的笑聲拉了回來。他轉過,看見夕的金輝里,一群穿着鮮艷校服的孩子正在追逐嬉戲。領頭的那個扎着羊角辮的小姑娘,是村小學李老師的兒,眼睛亮得像山澗里的星星。
爺爺!小姑娘像只快樂的小鳥撲進他懷裡,手裡舉着張畫紙,您看我畫的平安村!
趙剛蹲下,接過畫紙。紙上是稚的筆:紅的屋頂,綠的田野,藍的小河,還有一個戴着草帽的小人,正在田埂上走着。最顯眼的是畫面上方,一金燦燦的太,芒四。
這是爺爺嗎?趙剛指着那個戴草帽的小人,眼眶有些發熱。
小姑娘用力點頭,小臉蛋紅撲撲的,李老師說,爺爺是平安村的守護神。
趙剛笑了,眼角的皺紋像盛開的花。他想起村小學的變遷,從最初雨的土坯房,到後來的磚瓦房,再到現在寬敞明亮的教學樓。他記得為了籌集建校款,自己挨家挨戶做工作,記得老木匠主把準備給兒子娶媳婦的木料捐了出來,記得在外打工的年輕人紛紛寄回匯款,匯款單上都寫着同樣的話:為了孩子。
走,爺爺帶你回家。趙剛牽着小姑娘的手,慢慢往村裡走。腳下的青石板路被歲月打磨得溫潤,每一塊石板都承載着故事。他想起年輕時背着藥箱走家串戶的赤腳醫生老周,想起在村口開了一輩子雜貨鋪的王大爺,想起那些曾經和他一起並肩鬥、如今已長眠在村後山坡上的老夥計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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