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城的春天，總是帶着一料峭的寒意。但今年的春天，這寒意中卻夾雜着一不同尋常的躁與暖意，這暖意並非來自漸暖的天氣，而是源自城中一群子心中燃燒的火焰。林嵐站在舒城東郊那片臨時開闢出的訓練場上，看着眼前一個個穿着布勁裝、姿尚不拔卻眼神堅定的影，心中百集。蘇婉兒的信，如同一劑良方，既平息了最初的莽撞熱，又為指明了一條更為務實、也更為深遠的道路。

“握刀，並非只為殺戮，更是為了守護。”蘇婉兒的話語，此刻彷彿就在耳邊迴響。林嵐深吸一口氣，空氣中瀰漫著泥土的芬芳和淡淡的汗味。這不再是學堂里的書聲琅琅，也不是農會裡的家長里短，這裡是汗水、堅韌與力量織的地方。

楚翹，這位曾經在江湖上小有名氣的“飛燕”，如今褪去了江湖兒的漂泊，換上了一利落的短打，站在隊伍的最前方。面容姣好，眼神卻銳利如鷹，帶着一不容置疑的威嚴。“都給我站好了！”楚翹的聲音清亮而有力，“扎馬步，一炷香！誰要是敢懶，罰跑圈！”

隊伍里響起一陣輕微的，但很快便安靜下來。孩子們努力地分開雙，下蹲，腰背直。這看似簡單的作，對於大多從未吃過苦的們來說，卻是一種巨大的考驗。

最先到吃力的是學堂的學生們。們大多是家境尚可的姑娘，平日裏手不釋卷，細皮。比如那個周若彤的，父親是城裡的賬房先生，從小被視為掌上明珠，連提桶水都覺得費勁。此刻，咬着牙，額頭上很快就滲出了細的汗珠，雙不由自主地抖着，臉也有些發白。

“周若彤！膝蓋再彎下去！背直！”楚翹的目如炬，一眼就看出了的鬆懈。

周若彤嚇了一跳，連忙調整姿勢，咬得都快出了。看了一眼旁邊的人，農會的員們顯然更能吃苦。們常年在田地里勞作，手腳壯，耐力也好得多。那個春桃的農家，臉上帶着憨厚的笑容，馬步扎得穩穩的，彷彿腳下生了。還有幾個曾經是江湖藝人或鏢局眷的子，們多有些功底，雖然生疏，但一招一式間已有了些模樣。比如那個柳娘的，曾是走江湖賣藝的，段韌，學起作來格外快。

一炷香的時間，在平日里不過是片刻功夫，但在此時，卻顯得格外漫長。汗水順着臉頰落，滴在乾燥的土地上，暈開一小片深的印記。有人開始搖晃，有人臉蒼白，但沒有人輕易放棄。們心中都憋着一勁，一想要證明自己、想要守護家園的勁。

“時間到！”楚翹一聲令下，孩子們如蒙大赦，紛紛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着氣，着酸痛的。

“這才只是開始。”楚翹走到隊伍中間，目掃過每一個人，“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滴滴的小姐、弱的農婦，你們是舒城子護衛隊的一員！你們的肩上，扛着守護家園的責任！這點苦都吃不了，將來怎麼拿起刀槍，保護自己，保護家人？”

的話像一記重鎚，敲在每個人的心上。短暫的休息後，訓練繼續。、劈叉、練拳腳……楚翹教得嚴格，毫不留。拳腳相加的聲音、呼喝聲、偶爾因作不到位而發出的痛呼聲，織在一起，構了訓練場上獨特的響曲。

林嵐沒有下場訓練，站在場邊，默默地看着。看到周若彤因為疼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是沒讓它掉下來；看到春桃因為作笨拙被楚翹訓斥，臉漲得通紅，卻更加努力地去模仿；看到柳娘手矯健，主幫助邊作慢的姐妹……的心中充滿了與敬佩。這些子，正在用們的方式，詮釋着“守護”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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