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棟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冷笑：“蘇大人，我一個階下囚，被關在這裡，能聽到看到什麼？除了這位獄卒大哥的腳步聲，便是這四面牆了。倒是蘇大人，這位獄卒大哥好端端的，怎麼就突然暴斃了？莫不是這大牢里不幹凈，鬧了瘟疫？”他語氣輕鬆，帶着一嘲諷。

蘇文清盯着他的眼睛，試圖從中看出些什麼，但柳棟的眼神平靜無波，彷彿真的與此事毫無關聯。

“柳棟，你最好想清楚。殺了獄卒，對你沒有任何好，反而只會讓你上的嫌疑更重。”蘇文清冷冷道。

柳棟攤了攤手：“蘇大人說笑了，我手無寸鐵，又被重兵看守，如何殺人？倒是蘇大人，還是趕查明真相，別讓無辜之人枉死才好。”

這時，仵作匆匆跑了過來，臉蒼白地稟報：“大人！找到了！在……在死者的牙裡，發現了一點同樣的黑末！還有，他昨夜喝剩的茶水裡，也驗出了微量毒素反應！”

“牙裡？”蘇文清眼神一凝，“這麼說，毒並非下在飲食里那麼簡單，或者說，不僅僅是下在飲食里。兇手行事極為謹慎，劑量控制得極好，且能讓死者在不知不覺中服下。”他頓了頓，看向那撮黑末，“這末，你可認得？”

仵作仔細看了看，又聞了聞，搖了搖頭：“回大人，小的從未見過這種毒藥。此毒霸道異常，發作卻又極為迅速，且死後不留明顯痕迹，若非大人細心發現了這末，小的當真會以為是惡疾。”

“周明，”蘇文清轉向自己的得力助手，“立刻去查，這黑末究竟是何，揚州城哪些人有可能接到或擁有此。另外，嚴監控柳棟的一舉一，加派人手看守，任何人不得接近，飲食飲水必須經過嚴格查驗。”

“是！”周明領命，立刻轉安排去了。

蘇文清又看了一眼牢的柳棟，對方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蘇文清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獄卒之死，絕非偶然。這說明，柳棟背後的勢力不僅存在，而且能量巨大，行事也極為狠辣，連一個小小的獄卒都不惜滅口。他們這麼做，顯然是怕獄卒泄什麼，或者，是想通過這種方式，給蘇文清一個警告，甚至是想擾他的判斷，讓他以為柳棟神通廣大，能在獄中殺人。

“看來，柳棟上的秘，比我想象的還要重要。”蘇文清心中暗道，“這場博弈，才剛剛開始。”

他不再停留，帶着那撮關鍵的黑末，快步離開了大牢。他知道，時間迫，必須儘快查清這末的來源，順藤瓜，才能揪出幕後黑手。而那個死去的獄卒，他的家人，蘇文清也暗下決心，定會給他們一個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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