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狼藉中的信號

秦風站在小六子那間狹小、昏暗的出租屋中央，空氣中瀰漫著一混雜着塵土、劣質煙草和淡淡腥味的氣息。窗外，是老城區特有的喧囂，賣聲、車鈴聲、孩的嬉鬧聲，此刻卻像一層隔絕的薄，將屋的凝重與不祥包裹得不風。

他剛剛確認了床板下那一小灘暗紅的跡。尚未完全乾涸，邊緣呈現出一種半凝固的粘稠，用指尖輕輕，還能到一微弱的餘溫。這說明小六子出事的時間並不長，可能就在幾個時辰之。

“看來，小六子也出事了。”秦風的聲音低沉，帶着一抑的憤怒。李三的是昨天清晨在城南的廢棄碼頭被發現的，口一個猙獰的刀口，手法利落，現場幾乎沒有留下任何有價值的線索。當時秦風就覺得事不簡單，李三雖然在道上混，但為人還算圓，沒聽說結下什麼不死不休的仇家。

現在小六子也遭遇不測。李三和小六子，這兩個人雖然都在社會底層討生活，一個是街頭混混的小頭目，一個是消息靈通的“包打聽”，平時集並不算深，但他們有一個共同點——都曾在半個月前，接過一個從外地來的“大人”，並且都或多或地知道一些關於一筆“生意”的幕。

“兇手作很快，而且對李三和小六子的況了如指掌。”秦風眉頭鎖，眼神銳利地掃過房間。

房間里的狼藉並非普通的室搶劫。屜被拉開，但裡面的零錢和一些不值錢的舊散落一地，反而像是故意為之，用來掩蓋真正的搜索目標。櫃里的服被翻得七八糟，床鋪上的被褥也被扯開。這種混，帶着一種刻意的、有條不紊的破壞。

兇手在找什麼？秦風的腦海里首先浮現出這個問題。是李三和小六子無意中掌握的那個“大人”和那筆“生意”的證據嗎？

他沒有放過任何一個角落，像一頭嗅覺敏銳的獵犬，仔細地搜尋着。地板上的每一個腳印，牆壁上的每一刮痕，甚至是垃圾桶里的每一片紙屑，都在他的審視之下。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窗外的天漸漸暗淡下來，屋的線更加昏暗。

就在他幾乎要放棄，準備擴大搜索範圍時，目落在了房間一個極其不起眼的牆角。那裡因為常年積灰，比其他地方更深一些。他蹲下，湊近了仔細觀察。牆角的隙里，似乎有什麼東西反着微弱的。

秦風從口袋裡掏出隨攜帶的小鑷子和放大鏡——這是他多年養的習慣，總會在上備着一些簡易的勘察工。他小心翼翼地用鑷子撥開牆角的積灰，一小片暗紅的東西了出來。

是跡！比床板下的那灘跡要小得多，更像是被什麼東西蹭上去的，只有指甲蓋大小。但這位置太偏僻了，如果不是刻意尋找，絕不可能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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