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辰的目如炬，指向那被藤蔓與風霜半掩的岩壁。趙擎蒼順着他手指的方向去，眯起眼睛，仔細辨認了許久，才勉強看出那確實是一些人工開鑿的痕迹。石階非常簡陋，寬窄不一，邊緣早已被歲月侵蝕得圓潤，不地方甚至已經崩塌，僅留下一些殘存的凹痕，如同巨落的鱗片，嵌在陡峭的崖壁上，向下延，很快便沒下方翻滾的濃黑霧氣之中。

“這……這是什麼時候留下的？”趙擎蒼的聲音帶着一難以置信，“誰會在這種地方修石階？”

蕭辰沒有直接回答，他走到岩壁邊，手拂開覆蓋在上面的堅韌藤蔓和厚厚的積灰。岩石冰冷刺骨，他指尖及之，一些鬆的石屑簌簌落下。“看這風化程度，年代久遠。或許是古人，或許是……其他什麼存在。”他頓了頓，補充道，“凝霜劍柄的指引不會錯。我們要找的東西，或者答案，很可能就在下面。”

“可是……”趙擎蒼看着那深不見底的黑暗，只覺得一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太危險了！這石階看起來隨時都可能塌掉，下面又不知道有什麼。萬一……”

“沒有萬一。”蕭辰的語氣斬釘截鐵，打斷了他的話，“我們一路追尋，不就是為了弄清真相嗎？現在線索就在眼前，難道要退？”他的眼神堅定，在昏暗的線下閃爍着不容置疑的芒。“而且，你覺得我們還有退路嗎？那些追殺我們的人，恐怕很快就會追上來。與其在這裡坐以待斃，不如深險地，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趙擎蒼沉默了。蕭辰的話如同一記重鎚，敲醒了他心中的僥倖。他們的確已經沒有退路。之前的數次死裡逃生，讓他明白逃避解決不了問題。他深吸一口氣，下心中的恐懼，點了點頭：“好！你說得對，拼了！不過，我們得小心點。”

“自然。”蕭辰從儲袋中取出一些東西：幾段堅韌的繩索，幾枚特製的登山釘，還有一些熒石。“把這個帶上，能照亮一小片區域。”他遞給趙擎蒼幾塊熒石，自己則將繩索牢牢系在腰間，另一端找了個堅固的岩石樁繫，打了個死結。“我們一個一個下，保持距離，互相照應。我先下去探路，你跟在後面。”

“等等，還是我先下吧！”趙擎蒼連忙道，“我皮糙厚，就算有點什麼意外，也比你扛得住。”他知道蕭辰是團隊的核心，不容有失。

蕭辰看了他一眼，沒有堅持：“也好。小心腳下，注意觀察四周。”

趙擎蒼應了一聲，深吸一口氣，將熒石握在手中，微弱的芒照亮了他腳下的石階。他試探着踩上最上面的一級石階，石階發出了輕微的“咔嚓”聲，似乎不堪重負。趙擎蒼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停頓了一下，見石階沒有立刻崩塌，才小心翼翼地向下邁出第二步。

寒風從深淵下方呼嘯而上，帶着一難以言喻的腥腐氣息，吹得人睜不開眼睛。趙擎蒼每向下走一步，都要先確認石階的穩固。石階狹窄，有些地方甚至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冰，稍不留神就可能失足墜落。他的額頭滲出細的汗珠，手心也因為張而變得。

蕭辰隨其後，目銳利地掃視着周圍的岩壁和下方的黑暗。凝霜劍柄的震越來越清晰，那指向下方的牽引也愈發強烈。他能覺到，這深淵之下，藏着某種古老而強大的存在，或者是某種特殊的能量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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