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輕煙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手攏了攏耳邊的碎發，輕聲道：“將軍……雲霄，你不是在打譜嗎？”

凌雲霄回過神，角勾起一抹淺笑：“棋譜常有，而此刻的柳隊正，卻是難得一見。”

他重新坐回桌邊，目卻依舊沒有離開：“說起來，我還是第一次見你這般模樣。平日里見你，不是在練，便是在理軍務，總是一戎裝，雷厲風行。”

柳輕煙淺淺一笑，那笑容如同春風拂過湖面，漾起圈圈漣漪：“在軍中，自然要以軍務為重。再說，兒家打扮，在軍營中也無甚用。”

“此言差矣。”凌雲霄搖頭，“，無論何時何地，都有其存在的價值。何況，你這般模樣，比你披玄甲時，更添了幾分人心魄的魅力。”

柳輕煙的臉頰又是一紅，從未聽過這般直白的誇讚。在軍中，聽到的多是“柳隊正英勇”、“柳隊正智謀過人”，卻從未有人說過“人心魄”。

抬眼看向凌雲霄，正好對上他深邃的目。那目中沒有毫的，只有純粹的欣賞與讚歎。

一時間，屋又恢復了寧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棋盤上的棋子靜靜躺着，彷彿也在見證着這一刻的好。

柳輕煙知道，自己終究是與眾不同的。是百人隊的隊正，是戰場上的“玄甲玫瑰”，但也是一個子，也有似水的一面。而此刻，這份被凌雲霄無意間窺見，也讓自己，對自己有了新的認識。

不再刻意收斂自己的特質，反而覺得，這份溫婉與的英氣並不矛盾。或許，正是這份矛盾的統一，才構了獨一無二的柳輕煙。

凌雲霄執起一枚棋子，輕輕落在棋盤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他看着柳輕煙，眼中笑意更深：“柳隊正，可有興趣與我對弈一局？”

柳輕煙迎上他的目，心中那份因被誇讚而起的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容與自信。微微一笑，出一抹與平日里在戰場上指揮若定時頗為相似的堅定：“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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