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霄快步上前，在面前站定。他仔細地打量着，看到鎧甲上的刀痕箭孔，看到臉上尚未完全褪去的風塵，心中一陣刺痛，卻又被巨大的喜悅和驕傲填滿。

“輕煙……歡迎回來。”他終於開口，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抖。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這簡單的幾個字。

柳輕煙抬起頭，迎上他的目，那雙明亮的眸子里閃過一複雜的緒，有激，有委屈，有思念，最終都化為一個燦爛的笑容，如同朝下盛開的玫瑰：“元帥，我回來了。”

柳輕煙的笑容，瞬間驅散了凌雲霄心中所有因等待而生的霾。他出手，似乎想拂去臉頰上的那一點風霜，指尖卻在即將到時，又微微頓住，最終只是輕輕落在了的肩上，用力按了按。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他重複着，聲音里的抖漸漸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失而復得的篤定。

周圍的親兵們早已識趣地退開幾步，將這片小小的空間留給他們。營地的喧囂似乎也在這一刻遠去，只剩下彼此清晰的呼吸聲，和獵獵作響的軍旗。

柳輕煙被他按在肩上的手傳來的溫度燙得心頭一跳，方才在人前強下的種種緒，此刻在他溫和而關切的目下，險些又要翻湧上來。微微低下頭，避開他過於灼熱的視線，輕聲道：“幸不辱命，西境已定，蠻夷退軍三百里，簽下了三年的和平盟約。”

“我知道。”凌雲霄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捷報昨日便已傳回。輕煙，你做得很好，非常好。”他看着，目中充滿了欣賞與驕傲，“這一戰，你以五千鐵騎，破敵三萬，聲震邊陲，為我大靖立下了不世之功。”

柳輕煙抬起頭，眼中閃爍着芒：“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全將士用命換來的。還有……元帥在後方的糧草調度，穩定軍心，才是我們能安心破敵的本。”不想居功，尤其是在他面前。

凌雲霄深深看了一眼，總是這樣，把所有的榮耀都歸於麾下，把所有的艱辛都自己扛下。他心中那份刺痛再次浮現，那些刀痕箭孔，每一道都像是刻在他心上。

“先進帳再說吧，你一路奔波，定是累壞了。”他側讓開道路，語氣中帶着不容置疑的關懷，“我讓廚房給你備了你最吃的蓮子羹，還有……熱湯熱水，你先去沐浴更，好好歇歇。”

柳輕煙心中一暖，點點頭，不再推辭。連日的征戰和趕路，確實已是心俱疲。只是在轉的剎那，眼角的餘似乎瞥見凌雲霄悄悄抬手，用指尖飛快地了一下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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