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將軍的心，又沉了下去。但這一次，與臆想中的絕不同，這沉甸甸的覺里，還夾雜着一微弱的、不肯放棄的希。

不是夢，也不是臆想所能決定的。真實的戰況，還在未知的遠方。他必須等，必須知道柳輕煙和玄甲玫瑰的真實消息！

那臆想中的結局如同跗骨之蛆，讓他片刻不得安寧。他鬆開親兵的胳膊，失魂落魄地後退一步，目投向遠方漆黑的夜空，心中默默祈禱：“輕煙，堅持住！玄甲玫瑰，堅持住！一定要平安回來！一定要……”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能在焦灼的等待中，與那可怕的臆想反覆搏鬥。真實的景，無論好壞，他都必須去面對。但此刻，他寧願相信，那最壞的結局，真的只是他的一場噩夢，一場臆想。

“啊！”

一聲低呼，他猛地從榻上坐起，額頭上布滿了冷汗，口劇烈起伏，彷彿剛從一場窒息的深海掙扎而出。

帳燈火搖曳，映照着悉的軍帳陳設，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與皮革的味道，而非臆想中戰場上的腥與硝煙。

“將軍，您醒了？”守在帳外的親兵聽到靜，連忙掀簾而，見他臉蒼白，神驚惶，關切地問道，“可是做了噩夢？”

噩夢……他怔怔地看着自己的雙手，那雙手在夢中似乎還攥着親兵的胳膊，着那份絕的冰冷。他用力息了幾口，試圖平復狂跳的心臟，夢中那失魂落魄、祈禱無助的景象依舊曆歷在目，那跗骨之蛆般的臆想幾乎要將他吞噬。

“現在是什麼時辰？”他聲音沙啞地問，目急切地掃向帳外。

“回將軍，已是寅時末了，天快亮了。”親兵答道，遞過一杯溫水，“將軍，您喝點水定定神。”

他接過水杯，卻沒有喝，只是握着，冰涼的讓他混的思緒稍稍清晰了一些。柳輕煙……玄甲玫瑰……們怎麼樣了？那個可怕的結局，真的只是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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