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敢！”蘇春蘭又驚又怒，史思明竟然想用的族人來威脅！

“你看本將軍敢不敢！”史思明獰笑着，“我大軍已經控制了京城，你的家人，不過是砧板上的魚，任我宰割！蘇春蘭，給你一炷香的時間考慮！是選擇你所謂的‘忠貞’，讓你蘇家滿門抄斬，還是選擇活下去，保全你的族人，你自己選！”

說完，他不再看蘇春蘭，對旁邊的親兵喝道：“來人，取筆墨紙硯來！看住蘇相，一炷香後，若是還不肯寫，就將和這些負隅頑抗的軍一起決！”

親兵領命，很快取來了筆墨紙硯，放在旁邊一張還算完好的矮几上。一名叛軍士兵將一支沾滿了墨的狼毫筆塞到了蘇春蘭的手中。

史思明帶着張柬之和其他叛軍將領，走到大殿的一側，冷眼旁觀。張柬之看着蘇春蘭手中的筆，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卻又無能為力，只能不停地唉聲嘆氣。

蘇春蘭握着那支沉重的狼毫筆，手在微微抖。一邊是自己堅守了一生的信念、忠貞和氣節，另一邊是遠在江南、無辜的族人的命。這是何等殘酷的抉擇！

抬頭看了看殿外，火衝天，喊殺聲依舊。彷彿看到了江南水鄉，看到了白髮蒼蒼的父母，看到了天真爛漫的侄兒侄……他們的笑容是那麼的清晰，又是那麼的遙遠。如果自己死了，史思明那個豺狼，真的會放過他們嗎？不敢賭，也賭不起！

可是，如果真的按照史思明的要求寫下那份所謂的“罪己詔”，將為大夏的罪人，為千古的笑柄！父親一生忠烈，若是泉下有知，恐怕也會氣絕！蘇春蘭的名字，將與“佞”、“叛逆”永遠聯繫在一起！

一時間，蘇春蘭只覺得心如刀絞，彷彿有無數只螞蟻在啃噬的心。是生，還是死？是保全家族，還是堅守氣節？

時間一點點過去，那炷香已經燃去了一小半。史思明的目如同催命符一般，鎖定着。

蘇春蘭的眼中，淚水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順着臉頰落，滴落在冰冷的金磚上，也滴落在手中的狼毫筆上。看着手中的筆，又看了看那些倒在泊中的軍將士，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對的信任和期盼。

突然，的眼神猛地一凝，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深吸一口氣，乾臉上的淚水，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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