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那香味清晰了些。不是濃烈的玫瑰，不是甜膩的梔子，也不是清雅的茉莉。那是一種非常獨特的、帶着一清冷和高潔，卻又不失馥郁的香氣，悠遠綿長，沁人心脾。

“是蘭花……”魏坤睜開眼，眼神變得銳利起來，“而且，是建蘭中的珍品‘素心蘭’的香味。” 他之所以能分辨得如此清楚，是因為他過世的母親生前最的就是蘭花，尤其是素心蘭。那獨特的幽香，早已深深烙印在他的記憶里。

柳慕白的畫室里沒有蘭花，院子里也沒有種蘭花。那麼，這淡淡的素心蘭香味，究竟是從哪裡來的？

它不可能憑空出現。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人將這香味帶了進來。而最有可能接到這個筆洗，並且留下香味的，除了柳慕白自己，就只有……兇手！

難道是兇手留下的？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如同藤蔓般迅速在魏坤的腦海中蔓延開來。如果柳慕白並非病逝，而是被人謀害，那麼這支洗里的蘭花香味，就是一個極其重要的線索！

魏坤的眼神變得凝重起來。他將指尖的水輕輕在乾淨的錦帕上，然後小心翼翼地將筆洗放回原，彷彿一切都未曾過。他需要冷靜，需要重新梳理思路。

如果是謀殺，機是什麼？柳慕白雖然是名滿京華的畫師，但孤僻，不涉場，不結黨羽，與人爭鬥的可能不大。殺？仇殺？還是……為財？或者，為了他手中的畫作？

他想起了劉福說過，柳慕白正在為皇家趕製一幅畫作。那幅畫，會不會就是關鍵？

魏坤決定先從這個“蘭花香味”手。他轉走出畫室，吩咐門外守着的衙役：“去，把柳府的管家劉福來。”

不一會兒，劉福匆匆趕來，臉上帶着幾分惶恐。“大人，您找我？”魏坤盯着他，問道：“柳府里可有人養素心蘭？”劉福愣了一下，隨即搖頭：“回大人，柳府里從未養過素心蘭，柳先生不喜歡花香擾了墨香。”魏坤又問：“那柳先生近日可有接過帶素心蘭香味的人？”劉福皺着眉頭思索片刻，突然眼睛一亮：“大人，三日前柳先生曾與一位神秘客人在墨韻齋談，那客人上好像有淡淡的香味，只是當時沒在意。”“那客人長什麼樣？”魏坤急切追問。劉福面難：“那人戴着斗笠，遮住了面容，材中等，瞧不出太多特徵。”魏坤心中一，看來這神秘客人嫌疑極大。他拍了拍劉福的肩膀：“你再仔細想想，還有沒有其他線索，若有發現，立刻來報。”劉福點頭稱是。魏坤決定順着這素心蘭香味和神秘客人的線索查下去，說不定能揭開柳慕白猝死背後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