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回到古代與一群女將軍征伐天下_第730章 迷霧衚衕(1)

關燈

魏坤站在李墨先生畫室閉的朱漆門前,午後的斜斜地穿過衚衕兩側老槐樹的枝葉,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駁的影。衚衕里靜得出奇,只偶爾傳來遠約的鴿哨聲,更襯得這扇門後的沉默有些詭異。老僕那慌張躲閃的眼神,以及門裡飄出的那混雜着墨香與某種難以名狀氣息的怪味,像兩細針,扎在魏坤的心頭。

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沿着衚衕緩步踱了幾個來回。李墨先生是京城小有名氣的畫家,以山水見長,孤高,平日里確有閉門謝客作畫的習慣。但若真是不適,老僕何至於如此驚慌?那怪味,魏坤在警署多年,接過形形的案件,對氣味的敏度遠超常人。那不是單純的墨香,也不是藥味,倒有幾分像……某種東西腐敗初期,混雜着塵土與氣的味道,但又極淡,若有若無,極易被墨香掩蓋。

他再次回到門前,側耳傾聽。裡面一片死寂,沒有任何聲響。這反而更不正常,即便是病人休息,也該有細微的靜。他試着輕輕推了推門,門閂從裡面牢牢着。魏坤眉頭鎖,他決定不能就這麼放棄。李墨先生是這次“文房四寶連環案”的關鍵人之一,與前兩位死者——裱糊匠老王和書生趙青——都有過文房用品上的易往來,並且都在近期購買過一套價格不菲的“青雲直上”文房四寶。

老王死在自家裱糊店裡,被發現時,旁散落着一套嶄新的“青雲直上”,死因是突發心梗,但魏坤總覺得現場那過於整齊的狼毫筆擺放位置着古怪。趙青則是在書齋里被發現的,同樣有一套“青雲直上”,方結論是失足落水,但他書房地板上那幾滴不易察覺的掙扎痕迹,讓魏坤疑竇叢生。現在,第三位相關人士李墨,閉門不出,僕人慌張,院中異香……這一切都指向一個令人不安的可能。

魏坤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巧的黃銅哨子,這是他與手下約定的暗號。他沒有吹響,只是挲着,思考着對策。強行破門而需要手續,也容易打草驚蛇。他決定先回警署,調閱李墨先生的詳細資料,並申請搜查令。同時,他給在城北調查孫老闆的小李打了個電話。

電話那頭,小李的聲音帶着一疲憊,但更多的是興和疑。“頭兒,孫老闆這邊,我覺得也不對勁!”小李的聲音得很低,“他承認買了‘青雲直上’,說是送外放的朋友,理由冠冕堂皇。但他說話的時候,眼神一直飄,不敢看我,手指抖得厲害,算賬算錯了好幾次,連最簡單的加減法都搞錯了,後來乾脆說不算了,給我泡了杯茶,那茶我都沒敢喝。”

“他朋友什麼名字?哪個衙門的?外放去哪裡?”魏坤一連串問道。

“他支支吾吾,說是吏部的一個筆帖式,姓張,名字記不清了,好像是去江南。我追問細節,他就說記不太清,朋友多,應酬也多。頭兒,這借口也太蹩腳了!吏部的筆帖式外放,這可是大事,他怎麼可能記不清名字和去?”

“做得好,小李。”魏坤沉聲道,“你盯孫老闆,不要打草驚蛇,看看他接下來有什麼異。我這邊理完李墨的事,馬上過去和你匯合。記住,安全第一。”

掛了電話,魏坤的心沉了下去。四個人,四種反應:老王死了,現場“正常”卻有;趙青死了,結論“意外”卻有疑點;李墨閉門不出,着詭異;孫老闆看似“正常”,卻破綻百出。他們都買了“青雲直上”,這套文房四寶,難道是什麼不祥之?還是說,這背後藏着一個更大的謀,有人在利用這套文房四寶殺人滅口?

魏坤立刻趕回警署,調閱卷宗。李墨,字硯秋,年約五旬,早年曾中過舉人,後因不喜場應酬,遂絕意仕途,專心作畫。他孤僻,除了幾個畫友,深居簡出。他的畫作在文人圈頗追捧,生活也算優渥。近期的社會關係很簡單,除了與老王、趙青有生意往來,便是與城南一家名為“翰墨齋”的筆墨庄聯繫頻繁——那家“翰墨齋”,正是出售“青雲直上”文房四寶的店鋪。

魏坤又讓人去查“翰墨齋”的底細。掌柜姓黃,是個外地人,來京城開店不過半年,生意卻異常紅火,尤其是“青雲直上”這套,據說用料考究,工藝湛,名字又吉利,頗準備應試或場人士的青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