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這裡，”慕容昭又指向另一，“去年夏季，城西數縣遭遇洪澇，上報災嚴重，朝廷下撥了三萬兩賑災銀。但從這支出明細上看，用於購買糧食、修繕房屋的款項只有一萬五千兩，剩下的一萬五千兩，說是用於‘安流民，穩定地方’，卻沒有的發放名單和領款記錄，這未免也太籠統了。”

秦風恍然大悟：“大人是說，這消失的一萬五千兩賑災銀，很可能被他們中飽私囊了？”

“可能極大。”慕容昭點頭，“這只是初步的疑點。秦風，你把這些有問題的地方都標記出來，我們重點核查。另外，派去鄉下和碼頭查訪的人，有消息了嗎？”

“還沒有，估計傍晚前後會有回報。”

“好，我們等。”慕容昭站起，走到窗邊，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魏坤以為，只要把表面功夫做足，就能矇混過關。他太小看我慕容昭了。這平靜的水面下，早已是驚濤駭浪，我要做的，就是掀起這驚濤駭浪，將那些藏污納垢的東西，全部沖刷出來！”

***黃昏時分，派出去查訪的人陸續回來了。***

他們帶回來的消息，比慕容昭預想的還要糟糕。

“大人，屬下扮作貨郎，去了城西的幾個村子。那裡的百姓，對賦稅徭役怨聲載道。說是除了朝廷規定的正稅，州府和縣衙還巧立名目，徵收各種苛捐雜稅，什麼‘人頭稅’、‘車馬稅’、‘過橋稅’，甚至連家裡養幾隻、幾頭豬都要稅。稍有反抗，就會被衙役抓去毒打，甚至投大牢。”一名親信護衛沉聲稟報。

另一名護衛補充道：“屬下在碼頭一帶查訪，那裡的船工、搬運工都說，漕運司的人簡直就是吸鬼。無論是裝貨、卸貨，都要給他們‘孝敬錢’，否則就百般刁難，故意拖延時間。而且，鹽價奇高，鹽質量差，私鹽泛濫，但私鹽販子都和府勾結，尋常百姓本買不到平價鹽。”

更讓人目驚心的是關於災的反饋。

“大人，屬下打聽到，去年城西洪澇，災確實嚴重，但朝廷下撥的賑災銀，百姓們本沒拿到多。大部分糧食和錢款，都被當地員和士紳瓜分了。有些村子，甚至連一粒米、一文錢都沒見到。死、病死的人不在數，但都被地方了下來，不準上報。”

一樁樁，一件件，聽得慕容昭臉鐵青，中怒火翻騰。這些員，簡直是喪盡天良！他們不僅貪贓枉法，更是視百姓生命如草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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