毅然點燃了最後一捆炸藥，拉着一名已經失去戰鬥力的姐妹，從山道旁的一條小路，滾下了山坡，僥倖逃，但也摔得遍鱗傷。

西側的趙飛燕，在發出最後一聲示警後，便失去了消息。凌雲不知道是生是死，但知道，趙飛燕一定戰鬥到了最後一刻。

主峰上，戰鬥也到了白熱化的程度。北狄騎兵仗着人多勢眾，悍不畏死地向上衝鋒。羽營的兵們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們的鮮染紅了每一寸土地。

李梅為了阻擋一名衝上崖頂的北狄將領，被對方的大刀劈中了口，卻用盡最後一力氣將寶劍刺進了對方的膛。

硝煙瀰漫，嗆得人幾乎窒息。凌雲拉着那名部傷的姐妹，在陡峭的山坡上翻滾，尖利的碎石和荊棘撕扯着們的，在皮上留下一道道深淺不一的痕。耳邊是山崩塌的轟鳴、北狄人憤怒的嘶吼，以及……那漸漸遠去，卻又彷彿烙印在靈魂深的廝殺聲。

“咳……咳咳……” 停下翻滾後，凌雲劇烈地咳嗽起來，每一次呼吸都牽扯着全的傷口，疼得眼前發黑。掙扎着坐起，顧不上自己渾的痛楚，急忙檢查邊的姐妹。那姐妹已經昏迷過去，臉蒼白如紙，額頭上一個猙獰的傷口仍在汩汩流着。

凌雲咬牙關，撕下自己已經破爛不堪的袖，用力按住姐妹的傷口。抬起頭，向後那片被浸染的山巒。主峰的方向，約還能聽到兵刃擊的鏗鏘和戰士們最後的吶喊。

“趙飛燕……” 凌雲喃喃自語，淚水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混合著臉上的污，下一道道猙獰的痕迹。趙飛燕那聲凄厲的示警，是們這些倖存者得以的最後希。一定是被北狄人包圍了，一定……戰鬥到了最後一口氣。

還有李梅，那個平日里最笑，總說打完仗要回家嫁人生子的姑娘。凌雲彷彿看到被大刀劈中口時，那決絕而不甘的眼神，以及用盡最後一力氣將寶劍刺進敵將膛的壯舉。那是羽營的軍魂，是們永不屈服的意志！

“姐妹們……” 凌雲的聲音哽咽了，“你們……安息吧……”

知道，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活下來了，就必須帶着姐妹們的志，將這裡的況報告出去。北狄人如此悍不畏死，主峰失守，意味着防線被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必須儘快讓後方知道，做好應對準備。

深吸一口氣，抹去臉上的淚水和污，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而銳利。小心翼翼地將昏迷的姐妹背起來，辨認了一下方向，朝着林深艱難地挪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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