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克明的獨子趙文軒是個典型的紈絝子弟，此刻正摟着歌在倚紅樓尋歡作樂。窗外突然飄進一縷迷香，他晃了晃腦袋，看見三個黑人破窗而。為首那人面戴青銅面，手裡的玄鐵鉤在燭下閃着寒。

第二天清晨，蘇州街頭巷尾都在流傳漕幫刺殺朝廷命家眷的消息。趙克明抱着獨子冰冷的，對着前來“問”的蕭千絕泣不聲。當蕭千絕“義憤填膺”地表示願出兵圍剿漕幫時，老知府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算計。

半月後，漕幫總舵被玄鐵盟連拔起。當魏滄瀾的首級懸挂在蘇州城門時，蕭千絕正在總督府後花園品茶。趙克明捻着鬍鬚笑道：“如今江南水路盡歸蕭盟主，只是那批漕銀...”

“大人放心。”蕭千絕將一個錦盒推過去，裡面十二顆鴿卵大小的東珠在下熠熠生輝，“這是孝敬給貴妃娘娘的生辰賀禮，至於漕銀，已按大人吩咐送往京城神機營。”

兩人相視大笑，卻都沒注意到牆角的石榴樹下，一個小丫鬟正將撕碎的紙片埋進土裡。那些紙片拼起來，正是玄鐵盟與神機營易的賬冊副本——三日前，刑堂地牢里那個“自盡”的漕幫信使，其實是蕭千絕安在漕幫十年的死士。

### 四、京城風雲

重節的清晨，紫城突然傳出一聲驚雷。史台的彈章如同雪片般飛向乾清宮，上面詳細記載着兩江總督趙克明私通江湖勢力、挪用漕銀的罪證。最致命的是那頁蓋着神機營朱印的賬冊，證明玄鐵盟提供的“軍餉”實則是走私鹽鐵的黑錢。

養心殿，萬曆皇帝將奏章狠狠摔在龍案上：“一群廢！查了三年都查不出的玄鐵盟，居然藏在朕的眼皮底下！”旁邊侍立的司禮監掌印太監李德全低聲道：“萬歲爺息怒，東廠剛收到報，玄鐵盟的總壇其實在...”

話未說完，殿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錦衛指揮使駱思恭捧着函闖：“啟稟萬歲，玄鐵盟盟主蕭千絕已在蘇州自刎，首級正由六扇門送往京城。”

消息傳到蘇州時，蕭千絕正在玄鐵盟室里燒毀最後一批信件。當火映亮牆壁上那張巨大的輿圖時，上面麻麻的紅點已覆蓋了半個大明疆域。從遼東的馬市到嶺南的鹽場，從漕運碼頭到茶馬古道，玄鐵盟的角早已滲進帝國的每一條脈。

“盟主，真要把這顆人頭送進京？”秦無常的聲音帶着哽咽。蕭千絕轉過，臉上竟帶着一釋然的微笑：“趙克明必須死，朝廷的注意力也要轉移。記住，從今日起，玄鐵盟不再有盟主，你們八堂各自為戰，五年後...”

他的話被突然響起的鐘聲打斷。那是蘇州府衙的晨鐘，比往日提前了一個時辰——這是京城八百里加急送達的信號，意味着新的兩江總督已在途中。蕭千絕拿起桌上的青銅面戴在臉上，那猙獰的饕餮紋路遮住了他所有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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