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古代與一群女將軍征伐天下_第578章 書生齋舍的“義利”之思(1)
城南,一僻靜的巷弄,坐落着幾家書院。與紳的“秩序”、富商的“安全”相比,這裡的年輕書生們,正圍繞着何玉之死,展開一場更為激烈、也更為複雜的辯論。
在一間名為“知不足齋”的書齋里,燭搖曳,幾個年輕士子圍坐在一起,氣氛有些沉悶。
“何玉今日伏誅了……”一個面容清秀,名秦文遠的書生率先打破了沉默,語氣中帶着難以掩飾的惋惜。
“唉,一代奇子,竟落得如此下場!”另一位名方明的書生嘆了口氣,“想當初,一柄長劍,一匹快馬,劫富濟貧,何等快意恩仇!多貧家子弟過的恩惠,多為富不仁者聞風喪膽!”
“方兄此言差矣!”立刻有人反駁,說話的是坐在窗邊,眉頭鎖的劉墨林,他是書院里有名的“正統派”,“何玉雖有‘濟貧’之名,但其手段卻是‘劫富’,這‘劫’字,便是強盜行徑,便是犯王法!無論其初衷如何,以暴力手段奪取他人財,便是不義!孟子曰:‘無恆產而有恆心者,惟士為能。若民,則無恆產,因無恆心。苟無恆心,放辟邪侈,無不為已。’此所為,正是‘放辟邪侈’之流,雖得愚民一時擁戴,終究難逃法網,此乃天經地義!”
“劉兄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方明激地站起來,“何玉為何要去‘劫’?還不是因為這世道不公!那些富商大賈,囤積居奇,盤剝百姓,而府呢?或昏聵無能,或與他們勾結,置百姓死活於不顧!何玉所劫之人,多是些為富不仁、民憤極大之輩!將劫來的錢財,散給那些快要死的貧民,這難道不是一種‘義’嗎?”
“方兄,你這是混淆是非!”劉墨林也站了起來,“‘義’有大義與小義之分,有公義與私義之別!朝廷律法,乃天下之公義!何玉以一己之私義,對抗朝廷之公義,縱使有萬般理由,也難辭其咎!今日若可以‘義’為名行劫,明日便會有人以‘義’為名作,長此以往,國將不國!”
“公義?”秦文遠冷笑一聲,“劉兄口中的‘公義’,便是眼睜睜看着百姓苦,而任由那些蛀蟲逍遙法外嗎?律法若不能懲惡揚善,反倒是為虎作倀,那這律法,又有何面稱之為‘公義’?何玉的悲劇,不在於‘劫富濟貧’,而在於這世道,得一個子,不得不以刀兵相向,以求一線生機,以求一公正!”
“秦兄此言,未免太過偏激!”劉墨林反駁道,“朝廷自有朝廷的法度,地方自有地方的父母。有冤可以上訴,有苦可以陳,何至於要以試法,落草為寇?這不是被無奈,這是目無法紀,是對整個秩序的挑戰!”
“上訴?陳?”秦文遠的聲音帶着一嘲諷,“劉兄怕是只讀聖賢書,不知民間苦吧?那些貧無立錐之地的百姓,拿什麼去上訴?又有誰會聽他們陳?當哭訴無門,求助無路之時,除了像何玉這樣鋌而走險,他們還能如何?”
辯論陷了僵局。燭下,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困與掙扎。他們同何玉的遭遇,甚至佩服的勇氣與俠義,但同時,他們又深儒家正統思想的熏陶,深知“君臣父子”、“律法綱常”的重要。他們正義,卻又恐懼打破現有秩序可能帶來的混。
“說到底,”一個一直沉默不語,名陸游的書生緩緩開口,他平日里最為沉靜,此刻卻眼神深邃,“何玉之死,並非簡單的‘善’與‘惡’,‘對’與‘錯’可以概括。是一個矛盾的結合,的行為,是對現有秩序的反抗,也是對人底線的叩問。我們同,或許是因為在上,看到了一對‘不公’的反抗勇氣;我們恐懼,或許是因為害怕這種‘以暴制暴’最終會毀滅掉我們賴以生存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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