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庄妮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來得太突然，像冰層下的暗河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湧出地面，燙得自己的臉都有點發僵。很快收住笑，板起臉：“別胡說。這是。”

艾希也笑了。笑得很輕，傷口被牽扯着疼，但停不下來。五年了。離開凜冬之爪，帶着願意跟隨的人南下，建立阿瓦羅薩部落，與瑟庄妮徹底分道揚鑣。以為這輩子再也不會見到這個曾經的姐妹。此刻，在這個被風雪和巨蟲包圍的冰崖頂上，們重逢了。沒有擁抱，沒有眼淚，只有一句“你瘦了”和一句“你胖了”，以及從那兩句廢話中滿溢出來的、什麼東西都沖不淡的悉。

“敘舊的話待會兒再說。”瑟庄妮收起笑容，目掃向遠的天際線，那裡有幾個黑點正在快速接近。“還有麻煩。”

艾希順着的視線看去。那些黑點不是鳥，而是人——不，不是人。它們的型比正常人大出一號，四肢壯，頭部覆著厚厚的髮，裡出獠牙。沃利貝爾的族人。熊人族。

“你惹他們了？”艾希問。

“他們惹我。”瑟庄妮翻上野豬，把艾希拉上來，“沃利貝爾那個老瘋子最近在召集各部落，說要‘凈化冰原’。不順從他的，就是敵人。我不是那種會跪在熊面前搖尾的人。”

艾希沒有問“你是不是殺了他們的人”，因為在瑟庄妮上，答案永遠是肯定的。只是抓野豬的鬃，伏低，讓瑟庄妮擋在前面。

野豬再次狂奔。熊人族的戰士在速度上不及野豬，但他們耐力驚人，且擅長在冰原上進行長途追蹤。瑟庄妮的野豬跑了半個時辰，依然沒有甩掉後的追兵。更糟的是，前方出現了一道巨大的冰裂，冰裂的寬度遠遠超出野豬的跳躍能力。

瑟庄妮罵了一聲髒話，勒住韁繩。跳下野豬，跑到冰裂邊緣往下看。裂下方是一條湍急的地下冰河，河水的流速很快，但河面足夠寬闊，足以容納一艘小船。

“船呢？”艾希跟過來問。

瑟庄妮指了指冰裂側方，那裡有一個用冰塊和皮搭建的簡陋掩，掩裡面靠着一艘用海象皮和鯨骨製的摺疊冰舟。那是冰原獵人在冰河上捕魚時使用的工，輕便，可摺疊，能快速充氣。

“你連這個都準備了？”艾希有些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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