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盟:選出艾希,Rita壞掉了_第1057章 已補(1)
面對慧的謙遜之辭,燼並未急於強求,只是靜靜地佇立一旁,耐心地等待着。終於,慧深吸一口氣,緩緩展開了其中最新完的一幅畫卷——《月夜狼群》。畫上並非那種寫意風格的野狼形象,而是一隻只栩栩如生、呼之出的惡狼!它們的每一髮都似乎散發著無盡的飢氣息,銳利的眼眸在漆黑的夜中閃爍着詭異的芒,彷彿只需剎那間便會破紙而出,將眼前的一切撕碎吞噬殆盡。這幅畫採用了由炭條與鐵鏽調和而的特殊料繪製而,使得整個畫面顯得獷豪放且極衝擊力。
燼凝視着這幅畫作許久,彷彿時間都已停滯不前。一旁的慧不心生忐忑,暗自揣測着燼可能產生的反應——或許是厭惡,又或是震驚;也許他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告發自己……然而,就在慧胡思想之際,燼突然輕聲嘆了口氣:“啊……”那聲嘆息並非出自訝異或驚愕,反倒更像是一種由衷的滿足。接着,燼緩緩邁步走向畫布,他將手輕輕抬起,讓指尖懸浮於那頭狼的眼眸上方,卻並未真正及畫面。
“瞧瞧這隻領頭狼的目吧!”燼低聲說道,語氣里出一難以言喻的讚歎,“它所流出的絕非僅僅是兇狠殘暴那麼簡單,而是……一種令人心碎的悲涼與威嚴。儘管深知最終難逃獵手長矛的厄運,但此時此刻,它依舊傲然屹立,宛如一代王者。你功地描繪出了那種‘註定覆滅的崇高’意境,這種稍縱即逝的瞬間能夠被人準捕捉並呈現在紙上,實在是麟角之事啊!”
聽到這番評價,慧整個人都呆住了。因為在此之前,從未有任何人如此深刻而獨特地詮釋過的畫作。要知道,在寺廟之中,像這樣風格迥異的作品往往會遭到嚴厲斥責,被貶稱為“走火魔”或者“心智失常”之作。正當慧沉浸在喜悅與織的複雜緒時,燼的話語猛地一轉折:“不過嘛,還是差了那麼一點點哦。”
彷彿被困在了畫布之上,無論怎樣掙扎都無法逃束縛。燼緩緩轉過去,那張神秘而冰冷的面在夕餘暉的映照下閃爍着令人心悸的寒。他用低沉而富有磁的聲音說道:“真正的藝不應僅僅局限於平面之中,而是要從畫卷中蘇醒過來,以鮮活的姿態展現在世人面前;真正的藝應該走出畫室,踏真實的生活舞台,與觀者融為一,共同書寫屬於彼此的故事篇章;真正的藝更應如煙花般絢爛奪目,在瞬息之間釋放出無盡的魅力和力量,令整個三維世界為之震撼!”
聽到這番話,慧不打了個寒,但心深卻湧起一難以言喻的激。那種覺就像是在黑暗中索許久後突然看到一束亮,又似在茫茫人海中終於尋到知音一般,讓人渾戰慄不已。瞪大雙眼凝視着眼前這個散發著獨特氣息的男人,輕聲問道:“那麼……您在劇團工作時是否也秉持這種理念呢?”
燼角微微上揚,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回答道:“沒錯,我所領導的劇團確實與眾不同。我們專註於演繹經典的四幕劇,每一部劇目都是心雕琢而的藝品。其中,第四幕往往最為出彩,堪稱全劇的高部分——它既是劇發展至此的必然結果,亦是前期諸多伏筆的集中發點。就拿這座勾崖寺來說吧……”說到這裡,他稍稍停頓片刻,目投向遠的寺院,眼中閃過一異樣的芒,“它宛如一幅早已繪製完畢並裝裱的畫作,靜靜地懸挂在歲月的長河之畔。然而,如果一場熊熊烈火席捲而來,當火舌舐過古老的樑柱,看着它們轟然倒下;當炙熱的高溫烘烤着牆壁上的壁畫,使其逐漸捲曲變黑;當驚恐萬分的僧們四奔逃,他們的影在火的映襯下顯得如此渺小而無助……那一刻,便是這部‘舞台劇’最輝煌的時刻,也是第四幕最人心魄的一幕!”
慧原本認為這只是一個比喻而已。然而,事實證明,他完全搞錯了。次日拂曉時分,當太還未升起時,燼竟然不辭而別。慧像往常一樣走進寮房,突然注意到桌上有一封未拆封的信件。打開一看,信紙上僅有寥寥數行字:“激不盡,承蒙盛款待。第四幕已然準備就緒,閣下將為這場演出獨一無二的貴賓。”一不祥的預如同一條冷冰冰的毒蛇,悄然爬上慧的脊梁骨。
慧毫不猶豫地衝出房間,心急如焚。接着,他遠遠見滾滾濃煙正從藏經閣的方向升騰而起,隨後迅速擴散至鐘樓,最後連講堂也未能倖免。熊熊大火燃燒得如此迅猛,顯然是有人故意縱火相助。一時間,整個寺廟陷一片混之中,僧們驚慌失措,四逃竄,紛紛提起水桶試圖撲滅烈火。可惜水源位於陡峭的懸崖之下,想要取水滅火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慧心急如焚,徑直朝着火場狂奔而去。可就在半途中,眼前所見讓他生生地止住腳步,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只見靜塵大師靜靜地倒卧在畫廊前方,口赫然綻放出一朵形狀怪異的花朵——那確實是一朵貨真價實的鮮花,只不過它並非由花瓣與花蕊組,而是用以及某種神秘的金屬線編織而!在晨曦微的映照下,這朵奇葩散發著令人骨悚然的詭異芒。更讓人驚駭的是,大師那雙圓睜的眼眸里沒有毫畏懼之,取而代之的竟是……一種驚愕至極的頓悟神,彷彿在臨終之前目睹了某種超乎人類認知範疇的絕奇景。
不遠,另外三位長老同樣以一種極其詭異而又相似的姿勢橫躺在地上,他們的軀扭曲着,彷彿被一無形的力量猛烈撕扯過一般。更為驚人的是,每一個人上都盛開着一朵艷滴卻又令人骨悚然的之花!這些花朵形狀各異,有的宛如盛開的牡丹,有的恰似含苞待放的花蕾,還有的像是已經凋零的殘花敗柳……然而,無論它們呈現出怎樣的形態,無一例外全都準無誤地綻放在了害者們最脆弱也最為致命的要害部位之上。
眼前所發生的一切絕非簡單意義上的殺戮行為那麼單純——這分明就是一場心策劃、蓄意為之的藝創作!慧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強烈的不適瞬間湧上心頭,讓他不由自主地雙膝一,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冰冷刺骨的地面上。可就在這時,一比死亡還要森恐怖得多的影開始從他心深悄然滋生蔓延開來:那四朵之花彼此間獨特的布局結構,以及四位長老倒地時各自所的方位角度,再加上四周熊熊燃燒的殘破建築作為背景襯托......所有元素相互織融合之後共同構的這幅畫面,居然出一種說不出的殘忍暴卻又不容置疑的凄絕倫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