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看着那些狼狽逃竄的士兵，“仇恨孕育仇恨。他們已經失去了武和鬥志，足夠了。”

“可是...”

“你也一樣，”易突然轉向空，“為什麼一直跟着我？”

空撓了撓頭，十五年來第一次如此認真地思考。“我...我想跟你學習。”

“學習什麼？”

“學習如何像你一樣，”空努力組織語言，“如何...認真地對待生活。”

易沉默良久，多目眼鏡反着夕的餘暉。“認真的代價，你願意承擔嗎？”

那天晚上，易罕見地講起了自己的故事——無極劍道的覆滅，師兄弟和家人的死亡，毒霧中的慘。空聽得淚流滿面，他終於明白那份平靜之下藏着怎樣的痛苦。

“我明白了，”空小聲說，“你的平靜不是因為沒有痛苦，而是因為承載了太多痛苦。”

易微微一震，這是多年來第一次有人看他的心。

接下來的日子裡，空依然會搞些小把戲，但不再是為了搗蛋，而是試圖讓易出笑容。他用草葉編巧的小，放在易的冥想；他找到甜的野果，悄悄塞進易的行囊；他甚至在易面前表演稽的舞蹈，只為博君一笑。

易依然沉默，但空能覺到他周的氣場在慢慢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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