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齒咬合

時空褶皺的蒸汽迴廊（月與機械日食重疊時刻）

夏佐的機械義眼閃過齒狀，三小時前植的神經齒正在啃噬痛覺中樞。他着倫佐後頸滲出的記憶金屬，突然想起五年前那場手——年脊椎被改造發條中樞時，睫間溢出的珠竟在空中凝微型時鐘，此刻正與防毒面罩濾網的震頻率完全一致。

「你腔里的發條心臟還剩十七圈自轉。」夏佐將氮噴抵住艾琳鎖骨的污染漩渦，黑袍落時出頸側灼燒的審判庭執事烙印。這個作讓兩人同時想起凈化蒸汽閥的位置——藏在迴廊第三道時空褶皺里，那裡連死亡都會逆向生長。

倫佐的改裝義眼突然投全息影像，教會醫院的倒懸十字架正被機械藤蔓纏繞吞噬。他後頸舊傷迸發的猩紅蒸汽，在雨幕中勾勒出煉金方程：「胚胎群在虹吸醫院的記憶中樞！它們的臍帶連接着夏佐大人的克隆培養艙！」

艾琳的機械食指猛然鏽蝕控制閥，黃銅閘門如多米諾骨牌層層開，暴出由十萬枚懺悔者牙齒鑄就的旋轉樓梯。當第七道閘門齒咬合時，倫佐的倒影突然在鏡面中獰笑，改裝手杖穿虛實界限刺向夏佐咽。

「鏡像污染在吞噬現實維度！」夏佐擲出的冷凍彈在空中炸裂，飛濺的齒碎片映出忌畫面——五年前穿執事制服的他，正將昏迷年的脊椎改造發條中樞。年睫時，全息投影里的倫佐突然開口：「老師當年可沒教過這種背德技。」

艾琳切換聲波共振模式震碎突襲的齒修，飛濺零件卻在半空重組為絞刑架，鐵索上懸挂着三個渾齒化的夏佐克隆。轉用臂鉗住倫佐脖頸：「這些胚胎用的是你的基因鏈！」

夏佐扯開被腐蝕的黑袍，心口鑲嵌的紫水晶正與胚胎群共鳴脈。他忽然明白為何倫佐總能預判自己的戰——那些鍊金師用死者執念鑄造的審判傀儡，早已通過神經齒共了他的記憶圖譜。

（原來我才是被解剖的樣本...）這個念頭讓夏佐的機械義眼首次出現數據流。他瞥見艾琳手腕側的陳舊燒傷，那形狀竟與年時期倫佐實驗室炸案的現場平面圖完全吻合。

當月被機械日食蠶食時，迴廊所有造開始逆時序崩解。夏佐將倫佐的義眼按向石牆，晶狀過載迸發的火花中，浮現出迴廊的建造秘辛——三年前炸案遇難者被製生齒，臨終哀嚎經聲波為永引擎。

「摧毀核心會引發記憶反噬！」夏佐嘶吼着將解剖刀刺自己心口水晶，迸發的紫脈衝波在胚胎群中製造出量子靜滯場。最後一刻，他看見艾琳應急齒落的傷口裡，正滲出與倫佐同源的銀態金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