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總笑了：“各有各的味，不過這口熱湯麵，確實能熨帖人心。”

吃到一半，白舒想起上午的事，忍不住說：“董事長，您是沒瞧見，子公司時尚服裝公司的董事長小熙今天張的，手都在抖。您問設計稿的時候，臉都白了。”

“哈哈哈，能不張嗎？”李總夾起一塊牛，語氣裡帶着幾分瞭然，“鬥家族的人，這些日子被我理得差不多了——該調走的調走，該辭職的辭職，剩下的要麼關在牢里，要麼像阿梅那樣守着瘋兒子，就剩還在那個位置上蹦躂。”

他喝了口湯，繼續道：“心裡清楚，自己那些小作瞞不了多久，我這次去巡視，在看來就是要手的信號。能不張嗎？”

欣禾捧着碗，小聲問：“那……真要對手嗎？”

“你覺得呢？”李總看向，眼神溫和卻帶着銳利，“集團養着，是讓做事的，不是讓拉幫結派、安親信的。把設計部攪得烏煙瘴氣，把財務部當自家後花園，這樣的人留着，只會壞了規矩。”

白舒點點頭：“我已經讓法務部整理好證據了，侄子虛報差旅費、本人挪用公款給親戚開的公司走賬，條條都夠喝一壺的。”

“不急。”李總擺擺手，“讓再蹦躂兩天。現在手，怕是還覺得委屈，得讓親眼看着自己折騰出來的爛攤子怎麼垮掉，才知道錯在哪。”

麵館里人來人往，鄰桌的工人正大聲聊着工錢，角落裡的學生埋頭寫作業，老闆娘的兒子趴在櫃檯上數幣，一派熱熱鬧鬧的煙火氣。

“其實剛來公司的時候，也不是這樣的。”白舒忽然嘆了口氣，“那時候在市場部，跑業務很拼，下雨天騎着電車去見客戶，回來渾了還笑着說簽了大單。不知道怎麼就變現在這樣了。”

“被鬥的風氣帶壞了。”李總看着窗外，“總覺得靠親戚、靠站隊就能往上爬，卻忘了最紮實的台階是自己踩出來的。你看這麵館的老闆娘，守着個小館子，每天天不亮就熬湯，踏踏實實做了十幾年，附近誰不認識？這才是能站得住腳的本事。”

欣禾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小熙昨天還託人給我送了條巾，想讓我在您面前多說幾句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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