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雅站在原地，心跳得像打鼓，剛才那點不該有的念頭又冒了出來，趕低下頭，假裝整理睡。

李浩然從衛生間出來，看到張雅還站着，便笑着往沙發那邊走：“坐吧，不用拘謹。”

他在張雅旁邊坐下，隔着小半個人的距離，隨口問道：“剛才程婧說你想家了？孩子都還好嗎？”

張雅沒想到他會主聊這個，張得手心冒汗，聲音都有點發：“都好的，小兒會翻了，兒子天天盼着我回去給他買書包。”

“那就好。”李浩然點點頭，“要是想回去看看，就跟程婧說，該給的假期肯定給你，工資也照發。”

張雅心裡一熱，口而出：“李總，我不請假了！”話一出口就後悔了——剛才還盼着回家，現在怎麼又說不請假了？

李浩然倒沒多想，只是笑了笑：“這事兒你自己決定就行，不用勉強。其實我們也不經常來這公寓，你平時也清閑，要是想回家待陣子，完全沒問題。”

“我……我就是覺得這兒好的，”張雅胡找着理由，“城裡比老家方便，再說我也想多攢點錢。”

李浩然沒破的心思，只是拿起桌上的水壺，給的杯子里添了點水：“別太累了，錢是賺不完的，孩子的長錯過了就補不回來了。”

這句話像小鎚子似的敲在張雅心上，鼻子一酸，差點掉下淚來。出門打工這兩年，最愧疚的就是沒能陪在孩子邊。

“謝謝您，李總。”張雅低下頭，聲音帶着哽咽。

李浩然看緒不對，也沒再多說，只是道：“很晚了，早點休息吧，我也回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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