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屏幕忽然亮起時，幾乎是立刻抓起了它，指尖在屏幕上猶豫片刻，還是給婉婷發了條消息：“睡了嗎？來我房間。”

沒過兩分鐘，敲門聲就輕響起來。婉婷穿着件印着小熊圖案的睡，頭髮糟糟的，眼睛卻亮得很：“姐，我就知道你睡不着。”輕手輕腳地爬上床，往李婉邊了，鼻尖立刻聞到上淡淡的梔子花香，“又在想公司的事？”

李婉把枕頭往那邊推了推，聲音帶着點剛睡醒的沙啞：“沒。”往婉婷懷裡了，像只尋求庇護的貓，“就是……有點靜得慌。”

婉婷手摟住的腰，指尖劃過的手臂：“我就說吧，你就是。”低頭看李婉，月剛好落在臉上，睫長而，“你看你，長得這麼好看，材又好，追你的人能從公司排到路口，偏要自己扛着。”

李婉悶笑出聲，往頸窩裡蹭了蹭：“哪有那麼多追我的人？他們都是看中‘代理董事長’這頭銜，不是看中我。”忽然嘆了口氣，“上次那個張醫生，吃飯時三句話不離‘你們公司利潤多’，聽得我頭都大了。”

“那是他沒眼。”婉婷了的臉頰，“我姐可是能自己設計禮服、能管幾百號人的大才，他們配不上。”忽然想起什麼，眼睛一亮，“對了，我同學的哥哥是做建築設計的，人長得帥，還會做飯，要不要……”

“打住。”李婉捂住的，眼底卻帶着笑，“我現在沒心思。等星芒的秋冬系列發布會結束了再說。”往被子里鑽了鑽，“其實有時候我也想，找個普通人嫁了，每天下班回家有口熱飯吃，不用對着一堆設計稿發愁。”

婉婷鬆開手，認真地看着：“那你就找啊。李總不是說了嗎？星芒可以慢慢找新董事長，你總不能為了工作耗一輩子。”忽然低聲音，“我告訴你，上次去總部送文件，看見程婧姐和李總一起下樓，兩人走得可近了，程婧姐臉上的笑跟朵花似的。”

李婉挑眉：“你這小丫頭，眼睛倒尖。”想起程婧總是風風火火的樣子，忽然覺得那樣也不錯——有個人能一起扛事，一起在加班後吃碗熱湯麵，應該暖的。

卧室里安靜下來，只有兩人淺淺的呼吸聲。婉婷的手搭在李婉腰上，像小時候那樣輕輕拍着，彷彿這樣就能驅散所有煩惱。李婉閉着眼，鼻尖縈繞着妹妹上的牛香味，心裡的空落漸漸被填滿了些。

“其實……”忽然開口，聲音很輕，“上次在集團年會上，那個唱民謠的男生，你記得嗎？穿件白襯衫，彈吉他的那個。”

婉婷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記得！他是市場部的實習生，阿哲，聽說吉他彈得特別好。你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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