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的喧鬧漸漸移到了廚房，程婧和天正纏着青禾討教炸藕盒的秘方，欣禾在一旁幫忙收拾碗筷。李浩然跟着青欣走進書房，樟木書桌上還攤着那本清代織錦圖譜，月過窗欞落在泛黃的紙頁上，泛着沉靜的。

青欣泡了杯花茶遞過來，白旗袍的擺隨着作輕輕晃，勾勒出圓潤的腰線。“讓李總見笑了，家裡地方小，得很。”

“哪裡的話。”李浩然接過茶杯，目落在牆上的織錦掛毯上，“這‘穿牡丹’的紋樣，配很大膽，是您自己設計的？”

“年輕時瞎琢磨的。”青欣笑了笑，眼角泛起淺淺的細紋，卻更添溫婉，“那時候剛跟爸分開，帶着倆丫頭住出租屋，白天在紡織廠上班，晚上就藉著檯燈畫花樣，想着能多掙點錢。”

李浩然看着指尖因常年織布留下的薄繭，心裡微微一：“獨自帶大兩個孩子，還創了公司，您比我厲害。”

“厲害什麼呀。”青欣低頭攪了攪茶水，“要不是青禾懂事，早早輟學幫我看店，欣禾也不會為了減輕家裡負擔，跑去當模特。”忽然抬頭，眼裡帶着點期許，“李總，青禾那孩子看着強勢，其實心，您多擔待點。爸走得早，家裡沒個男人，總覺得自己得撐起來。”

“您放心。”李浩然認真道，“青禾的設計有靈氣，只是缺個更大的平台。控的事，我會讓團隊多聽的意見，絕不會讓委屈。”

“那就好。”青欣鬆了口氣，角的笑意真切了些，“其實我知道，心裡是願意的。上次跟我打電話，說星芒的刺繡如何如何好，眼裡的藏不住。”忽然笑了，“就像欣禾，每次提起您，話里話外都是崇拜。”

李浩然的耳尖微微發燙，剛要說話，就聽見書房門被輕輕推開，欣禾探進頭來：“媽，李總，程婧們要走了，問您要不要一起拍張照。”

青欣起理了理旗袍的領口：“來了。”走到門口時，回頭對李浩然笑了笑，“孩子們的事，讓們自己折騰去吧，咱們做長輩的，看着就好。”

客廳里，程婧正舉着手機調試角度，天和青禾湊在一起看照片，見兩人出來，立刻招呼：“阿姨，李總，快過來！”

青欣站在中間，左邊是青禾，右邊是欣禾，李浩然站在側，天和程婧在最邊上。閃燈亮起時，李浩然忽然聽見青欣輕聲說：“真好，像一家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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