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玉拿着一份擬好的會議流程走進晴雯辦公室時，正對着電腦核對人員名單。過百葉窗，在黑包上投下明暗錯的影，襯得側臉的線條格外利落。

“晴雯姐，這份流程您幫我看看，是不是了什麼？”寶玉把文件放在桌上，手指還在微微發——剛才在董事長辦公室的事，讓他到現在還心跳不止。

晴雯拿起文件，逐行看着，時不時用筆做個標記：“這裡，部門經理的簽到環節沒寫清楚，是會前半小時還是十分鐘？還有，會議紀要的分發範圍，得加上集團總部的抄送名單。”一邊說一邊圈畫，條理清晰得很。

寶玉湊過去聽，鼻尖不小心到的胳膊，聞到一淡淡的梔子花香水味，臉“騰”地又紅了。

“改完這些就行。”晴雯把文件遞還給他，抬眼正好撞見他泛紅的臉頰，忍不住打趣，“你臉怎麼這麼紅？跟煮的蝦子似的，是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寶玉慌忙擺手：“沒、沒有啊，可能是外面太曬了。”他接過文件，轉移話題，“對了晴雯姐，您又當助理又兼着秘書的活兒，一天忙到晚，董事長怎麼不專門安排個秘書呢？”

晴雯笑了，往椅背上靠了靠：“你以為咱們公司的秘書是隨便當的？”指了指窗外的集團總部大樓，“咱們是集團的創始公司，歷來有個規矩——子公司的秘書崗位，其實是給集團總部董事長秘書培養人才的。在這兒歷練個兩三年，悉了業務和人脈，才能往總部調。”

寶玉恍然大悟：“難怪您做事這麼利落，原來是按總部秘書的標準練出來的。”他看着晴雯，眼裡帶着點佩服，“那您現在升了助理，是不是離總部更近了？我看您以後肯定能去集團當董事長秘書，說不定再過幾年，直接去別的子公司當董事長、總經理呢。”

晴雯被他說得笑出聲：“你這小子，越來越甜了。哪有那麼容易，總部的位置就那麼幾個，多人盯着呢。”話雖這麼說，眼裡卻閃過一期待。

“肯定行的！”寶玉語氣篤定，“您看啊，您從秘書做到助理，才兩年時間，這速度誰比得上？再說了，您對公司的事門兒清，又懂集團的規矩，不給您升職給誰升？”

晴雯拿起桌上的筆轉了轉，笑着說：“就算真有那麼一天，也不了你這小弟的好。”看着寶玉，忽然想起什麼，“說真的，你要是能在董事長邊穩住，將來也未必不能往總部走。小熙董事長雖然是家族核心，但在集團里說話分量重，要是肯幫你說句話，比什麼都管用。”

寶玉撓了撓頭：“我沒想那麼遠，能把眼下的活兒干好就不錯了。”心裡卻悄悄記下了這話——他以前總覺得當個生活秘書沒前途，現在才知道，這位置離權力中心有多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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