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不去呢？”玉龍仞突然轉，黑袍下擺掃過地面，帶起一陣微風。議事堂的燭火猛地搖曳起來，盟主後的護衛下意識按上刀柄，金屬撞聲驚飛了檐下的燕子。

盟主的臉瞬間變得蒼白。他後退半步，青銅虎符從腰間落，在青磚上砸出沉悶的響聲：“東門一破，蠻族鐵騎三日之就能抵達百音門。亡齒寒的道理，玉掌門不會不懂。”

玉龍仞的目掠過盟主滲出汗珠的額頭，最終落在懸浮的地圖上。東城門的位置恰好卡在兩山之間，城牆後便是綿延百里的平原——那是數十萬平民的居所。他想起十年前在黑風谷見到的景象：被燒焦的村落，在田埂上的孩，還有毒霧中掙扎的百姓……

“我有條件。”玉龍仞突然開口，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深水，“百音門弟子的閉關室需加設三重防護陣法，所需材料由四闕盟提供。”

盟主如蒙大赦，鐵甲撞着躬行禮：“沒問題！我這就傳令下去，讓後勤營把最好的陣旗送來。”

玉龍仞轉走向堂，玄長袍在門檻劃出優雅的弧線。“飛鷹長老。”他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沙啞，“老夫弟子他們的閉關陣法，你多費心照看。尤其是玉龍簫，他的青鸞骨凱融合到了關鍵期。”

執法長老連忙起：“掌門放心！屬下這就帶人去加固制。”

…………

萬木森羅關的東城門像一頭瀕死的巨，匍匐在墨綠的叢林邊緣。灰褐的城牆上布滿箭鏃鑿痕，南段垛口塌陷了半丈寬的缺口，出後面熏黑的夯土層。城牆下的拒馬早已朽壞，幾蓋着草席的在烈日下散發出約的腐臭——那是昨夜極魔斥候留下的。

守軍百夫長周平靠在垛口上，用髒兮兮的袖子了把汗。他甲胄上的漆皮剝落大半，出鏽蝕的鐵皮，靴底磨穿了個，腳趾無意識地摳着牆磚隙。後的三十幾個士兵東倒西歪地坐着，有人用斷矛在地上畫圈，有人抱着頭盔低聲啜泣，還有個年輕士兵正用布巾拭斷裂的箭桿，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隊長，你說極魔今晚還會來嗎？”年輕士兵突然抬頭，聲音帶着哭腔。他脖頸上還纏着滲的繃帶，那是三天前被毒箭傷的痕迹。

周平啐了口帶的唾沫，目掃過城牆外那片不到邊際的叢林。墨綠的樹冠遮天蔽日，只能過隙灑下斑駁的點，風吹過時整片林子發出“沙沙”的聲響，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暗中窺視。“閉！”他低聲呵斥，卻沒什麼力道，“再嚷嚷把你扔下去喂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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