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衛國站在門口，看着那個年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

天着，風涼颼颼的，槐樹的葉子被吹得滿地都是。

他忽然想起蘇軾在徐州抗洪那年，站在城牆上，渾泥漿，回頭對他笑了一下，說先生，咱們贏了。

那是在最狼狽的時候，笑出來的。

現在，他在另一個年的眼睛里，看見了同樣的。

張衛國轉回屋，把門關上。他坐在窗邊，看着外面的天，忽然覺得心裡很暖。

他知道，這個年將來不會像蘇軾那樣名滿天下。

不會寫大江東去，不會寫明月幾時有，不會讓一千年後的人背他的詩。

但這個年會寫一本書。

那本書里記滿了別人覺得沒用的東西，妖怪、神仙、異、奇花、怪石。一千年後，有人會翻開那本書，看見一個唐朝年眼中的世界，然後說一句：

原來那時候的人，是這樣看世界的。

張衛國覺得，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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