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熹與陸懷安同行一段。

路上，朱熹難得地主談論起學問之外的話題，問及陸懷安海外漂泊的見聞，山川風，人百態。

陸懷安謹慎地挑選着可以敘述的容，描述一些奇特的自然現象、迥異的建築風格、特殊的產，但絕不涉及制度、思想、歷史的比較。

他的敘述平實，甚至有些枯燥，如同他做的工一樣，只呈現事實，不添加渲染。

但朱熹卻聽得頗為神，這些迥異於中土的風見聞，似乎也在拓寬他格的邊界——原來天地之間，象如此紛繁。

“天地之大，無奇不有。我輩坐守書齋，所見終是有限。”

朱熹慨嘆。

“行萬里路，讀萬卷書，皆是格之途。小人愚見，無論在何，心向理而求索，便是正道。”

陸懷安這句話，說得極其平和，卻讓朱熹微微一怔。

這話本並無新意，但從這個幾乎從不談論理的匠人口中，以如此自然的方式說出，反而有種別樣的力量。

彷彿理並非高懸於書本之上的玄奧概念，而是滲在行路、做工、見聞等一切經驗之中的、可被知的東西。

兩人在岔路口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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