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衛國沒有接那些沉重的話題，而是順着他的目去，語氣帶着一種開闊的欣賞：

“水勢的確雄渾。我一路北上，見江河各有。長江浩，富春江清麗，而這淮水厚重沉鬱，恰如這江北之地，歷經滄桑，底蘊猶存。”

他蹲下，撿起堤岸上一塊被水流沖刷得滾圓的鵝卵石，遞向陸秀夫，

“陸兄你看，這石頭本在山中嶙峋，經水千年磨洗，稜角雖去，質地卻愈發堅實溫潤。”

“地氣人心，或許也是如此。”

陸秀夫接過那塊普通的石頭，握在掌心，冰涼糙的傳來。他品味着張衛國的話，眼中若有所思。

“稜角雖去，質地猶堅，”

他喃喃重複，隨即搖了搖頭，出一極淡的、帶着意的苦笑，

“只怕如今，磨洗太過，稜角盡失者眾，能保其質地者寥寥。”

“所以更顯可貴啊。”

張衛國站起，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笑容明朗，

“就像今日陸兄所為。幫那老丈，或許改變不了大局，但至讓那一片河灘上，公道未死，人心未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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