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時常舉行經筵講座，方孝孺等大儒高談闊論三代之治、井田禮樂，朱允炆聽得如痴如醉，彷彿聖王理想的實現就在眼前。

另一方面，一種的不安也開始在敏者心中滋生。

湘王朱柏慘烈的自焚，像一塊巨石投心湖，激起的漣漪久久不散。

雖然公開場合無人敢議論，但私下裡，不員對如此急切、酷烈的削藩手段心存疑慮。

而北方，尤其是北平方向傳來的消息，越來越稀，也越來越模糊。

燕王府似乎異常安靜，安靜得令人心悸。

張衛國在這段時間，除了履行欽天監的日常職責，大部分時間都在整理自己多年來的手稿和觀測記錄。

他知道，平靜的日子不多了。他偶爾會被朱允炆召見，詢問一些無關痛的天象或歷史問題，皇帝似乎將他視為一個知識淵博、值得尊敬但觀點稍顯保守的老臣。

齊泰、黃子澄等人則忙於推行他們的政治藍圖，與張衛國集不多。

這年臘月，一場罕見的寒流席捲江南，南京城大雪紛飛。

就在這嚴寒中，北平燕王府的異消息，終於通過一些秘渠道，斷斷續續地傳到了南京。

有北平行都司的軍報，燕王以防備北虜冬季南下抄掠為名，頻繁調王府護衛及鄰近衛所兵馬進行練演習，規模遠超往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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