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試圖用一種相對溫和、理想化的方式，來解決朱元璋留下的最棘手的權力結構問題。

這種嘗試本或許值得同，但在一個皇權高度集中、各方勢力虎視眈眈的帝國初年，其功的可能，在張衛國這個知曉歷史結局的穿越者看來，實在微乎其微。

建文元年的春天，在南京城看似溫和的改革氛圍中悄然流逝。

新皇帝朱允炆接連發布了一系列詔令，赦免洪武朝部分因輕罪獄的吏百姓。

蠲免災及貧困地區的部分賦稅，下令修訂《大明律》，去除其中過於嚴苛的條款。

重用方孝孺等大儒，擢升齊泰為兵部尚書，黃子澄為太常寺卿兼翰林學士，參與機務。

朝廷上下，瀰漫著一去苛從寬的新氣象，許多文臣覺揚眉吐氣，彷彿儒家王道理想即將實現。

然而，在這表面文章之下，一針對藩王的暗流，正按照文華殿議定的方略，悄然涌。矛頭首先指向了開封的周王朱橚。

周王朱橚是朱元璋第五子，與燕王朱棣同母，就藩開封。

此人興趣廣泛，尤好醫藥、植，曾組織編撰《救荒本草》，在文化上有所貢獻。

但其格疏狂，不拘禮法，在藩地確有諸多行事荒唐、縱容下屬擾民的不法傳聞。

這些罪狀，在朱元璋時代或許會被申飭，但未必會引發嚴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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