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久久不語，最終揮了揮手，讓張衛國退下。

他知道，皇帝心中其實已經有了決斷。只是這決斷背後，將伴隨着更深的算計與更濃的。

洪武二十五年九月，在太子朱標病逝五個月後，朱元璋正式下詔，冊立皇孫朱允炆為皇太孫，正位東宮。

詔書中盛讚朱允炆孝友英明，仁厚端方，並令其開始參與理一些政務，學習治國之道。

張衛國有機會近距離觀察這對祖孫的互。在文華殿或春和宮，朱元璋會拿出理過的奏章，讓朱允炆先看，然後詢問他的看法。

朱允炆通常着簡樸，態度恭謹，回答問題時引經據典，思路清晰，尤其對儒家仁政、輕徭薄賦、教化百姓等理念闡述得極為徹。

他能看出一些政務中明顯的弊端，並提出合乎經典義理的解決建議。

然而，朱元璋常常不滿意。

一次，朱元璋拿出一份關於某地衛所軍侵佔軍屯田地的彈劾奏章，問朱允炆該如何置。

朱允炆思索後道：

“孫兒以為，當遣風憲實地勘查，若屬實，當依《大明律》追贓問罪，並責令退還屯田，以安軍心。”

朱元璋冷冷道：“依律？依哪條律？侵佔軍屯，該當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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