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未穿龍袍，只着一襲家常的藍團龍便服，形依舊拔，但鬢角白髮愈發明顯，背影着一深深的疲憊與孤寂。

“臣張衛國，見陛下。”張衛國行禮。

“起來吧，賜座。”

朱元璋轉過，臉上帶着一種複雜的表，似慨，似決絕，

“張先生，胡惟庸的案子，基本了了。牽扯的人不。朝堂空了一半。”

張衛國不知如何接話，只能道：

“陛下肅清逆，乾坤獨斷，乃社稷之福。”

“福？”

朱元璋走到案後坐下，示意張衛國也坐，

“也許是禍。殺了那麼多人，其中未必沒有冤枉的，或者罪不至死的。但朕沒得選。”

他目投向虛空，

“丞相沒了，六部直接對朕負責，奏章如雪片般飛來。朕每天要看兩百多件奏疏，理四百多件事。從五更天坐到深夜，一刻不得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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