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駿無奈地瞪了一眼，隨即引着柴守禮往後院走去。竇儀早已聞訊趕來，站在庭院中候着，見二人進來，微微頷首示意。

落座之後，侍奉上氤氳的熱茶，青瓷杯壁凝着細的水珠。柴守禮端起茶杯，指尖在微涼的釉面上反覆挲，目落在杯底沉浮的茶葉上，卻遲遲沒有抿一口。楊駿將他的神盡收眼底，心中已然明了：這位昔日不可一世的“十阿父”之首，顯然早已沒了頑抗的底氣，只是礙於家生父的份，拉不下臉主服。

而楊駿也不想把路走死，他沉片刻，主打破沉默，語氣帶着幾分委婉的歉意：“柴公，今日我倒要先給你請罪。新安那邊的差役辦事魯莽，竟誤拿了您府中管事，我已然嚴厲呵斥過他們，還請柴公大人有大量，給這些底下人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從輕發落才是。”

柴守禮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楊駿的深意——對方是想面收場，不願把事鬧到魚死網破的地步。他繃的肩膀瞬間鬆弛下來，心中一塊石頭落地，緩緩開口道：“楊大人客氣了，底下人辦事糊塗也是常，不知你想怎麼罰他們？”

楊駿見他順坡下驢，角勾起一抹淺笑，話鋒一轉：“柴公，我這裡有個不之請，還請您應允。”

“哦？何事？”

楊駿直視着他，語氣誠懇的問道：“不知柴公對於新安窯業，如今是如何看待的？”

這話一出，柴守禮的臉頓時沉了下來，眼底閃過一難堪與不甘：新安窯業是他多年心，投巨大，如今卻了別人的囊中之，楊駿這話，無疑是在揭他的傷疤。到的被生生奪走，換做誰也難以坦然面對。

他着茶杯的手了，半晌才悶聲道：“楊大人既然已經整頓了，自然是由大人做主，老夫還有什麼看法可言？”

“柴公此言差矣。新安窯業能有今日的規模，離不開您早年的經營。如今我雖要規範整頓，卻也不願讓您多年的心付諸東流。我是這樣想的，新安窯業即將統一管理，若是柴公肯把您手中的窯場由府統籌，咱們合為一家，統一調度柴料、規範燒制、打通銷路，我在此給您保證，往後窯業所得的利潤，五歸您！”

“五利潤？”柴守禮難以置信的問道。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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