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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國風華_第三百八十五章 南唐和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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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山雅聚的餘韻尚未散盡,江淮戰局已驟然生變。吳越國遣兵配合周軍直撲常州,韓令坤與趙匡胤所部更是劍鋒直指南唐腹地揚州,兩路大軍境之下,金陵朝堂的求和之聲如水般洶湧。賦閑暫居滁州的韓熙載聽聞消息,當即決意收拾行裝,返回金陵。

馮延魯得知消息後,匆匆尋至韓熙載住,眉頭鎖地勸道:“熙載兄,此時回朝絕非良策!如今金陵城人心惶惶,主上心意難測,朝臣們或爭於自保,或急於推諉,你這時候回去,豈不是要捲紛爭?我知道你與齊王李景達素來好,可眼下局勢混沌,留在滁州靜觀其變,才是保全自、以待時機的上策啊!”

韓熙載正低頭整理行囊,聞言緩緩抬頭,眼中沒有毫猶豫,只有一片澄澈的堅定。他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沉穩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延魯兄,楊將軍說過一句話,我深以為然——‘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福禍避趨之?’如今國難當頭,揚州危在旦夕,我為南唐臣子,若只顧自安危而避禍不出,與那誤國之輩何異?縱使回朝後前路難料,我也務必要回去一趟,哪怕只能為朝堂獻上一策、為戰事盡一分力,也比在此坐觀家國危難要好。”

說到此,他目落在馮延魯上,語氣中添了幾分惋惜:“只是可惜,我原本還想着,此次回朝時能將你一同帶回金陵,讓你也能重返朝堂,為家國效力。可如今看來,這心愿怕是難以實現了……”

馮延魯着韓熙載眼中那份不摻半分猶豫的赤誠,心中猛地一震,他當即快步上前幾步,低聲音,語氣凝重得近乎急切:“熙載兄,你此去回稟朝堂,有兩件事務必記牢,關乎我大唐安危,絕不可輕忽!”

韓熙載停下整理行囊的手,見他神這般鄭重,亦斂了神,認真傾聽。

“其一,周軍諸將之中,最需提防的便是楊駿!此人絕非尋常武將——論武,他治軍嚴明,用兵沉穩,滁州一戰便可見其戰力;論文,他能題詩賦詞,更懂以重修古寺收攏民心,這份文韜武略,遠超韓令坤、趙匡胤之流。若任其在江淮立足,日後必我大唐心腹大患,朝堂萬不可小覷!”

說到此,他咽了口唾沫,又上前半步,語氣愈發急切:“其二,便是樞使陳覺!此人素來好大喜功,且無實際領兵之才,此前領兵作戰已多有失誤,卻仍居高位。如今周軍境,正是生死存亡之際,萬萬不可再讓他擔當軍事大任!若朝堂依舊聽信其言,委以重權,恐會誤了軍國大事,到那時,我大唐真的危在旦夕了!”

這番話,他說得又快又急,額角甚至滲出了細汗——作為南唐舊臣,他雖陷敵營,卻始終牽挂故國安危,此刻將心中最憂心的兩患托出,只盼能為金陵朝堂提個醒。

韓熙載聽罷,眉頭鎖,緩緩點頭,將這兩句話一字一句記在心上,沉聲道:“延魯兄放心,此二事我定當謹記,回朝後必當尋機稟明主上與齊王,絕不讓大唐因輕敵、用錯人而再陷險境!”

馮延魯見他應允,這才稍稍鬆了口氣,只是眼中仍難掩擔憂:“熙載兄,你回朝後也需多加保重,如今的金陵朝堂,不比往日,凡事需謹慎行事。”

韓熙載拍了拍他的肩膀,收拾着,然後直接在灰濛濛的天中離去……

使便駿

輿駿

調使輿

便

駿

便綿滿駿

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