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五回 地心通道遇先民 守墓人影訴前塵

第一節 心通道啟 先民影現訴前塵

建安二十有六，春三月，地心意識海邊緣的“萬歸心”拱門前，九十艘意識驅艦如柳葉輕懸。曹昂立於旗艦船頭，歸心令在掌心發燙，令牌紅與拱門符文相融，化作一道橋，通向無垠的意識海深。橋由純粹的意識流構，踩上去如踏雲端，腳下不斷閃過破碎的記憶片段——有先民耕種的場景，有四聖西行的剪影，還有歸位者初代的星艦劃過夜空。

“這橋……是用億萬年的記憶鋪的。”陸遜踏上橋，青衫被意識流拂，旃檀經卷忽然自行翻開，書頁上的蝌蚪文與橋符文一一對應，“經卷說，‘心通則道啟’，看來唯有與先民意識共鳴者，方能踏上此路。”

張翼率蜀營將士隨其後，腰間的降妖寶杖殘骸發出輕響，與橋產生共鳴：“某這杖骨能覺到，橋那頭有無數雙眼睛在看着我們——不是敵意，是期待。”

橋蜿蜒向前，兩側的意識海翻湧不息，漸漸浮現出無數人影。這些人影半明，着先民服飾，有的手持農，有的肩扛經卷，有的則握着簡陋的武，正是自願留下守護火種的“先民守墓人”意識。他們見到探心隊，紛紛停下腳步，對着眾人躬行禮，眼中帶着孺慕與敬畏。

“是歸鄉者來了……”為首的先民虛影開口，聲音蒼老卻溫和，他着麻布長袍，腰間系著一塊與歸心令相似的令牌，“吾等已在此守候三千年，終於等到能解開‘聖跡迷局’的人。”

曹昂上前一步，拱手還禮：“敢問長者，四聖當年盜走火種，究竟是何緣由？守墓人說悟空是叛逆，可某手中金箍棒的殘魂，卻滿是護弱之心。”

先民虛影聞言，忽然笑了，笑聲在意識海回：“守墓人？不過是歸位者初代篡改歷史的工罷了。他們說悟空叛逆，只因他是第一個看穿‘完意識’騙局的人。”他抬手一揮，意識海泛起漣漪，浮現出當年的畫面——

畫面中，年輕的悟空手持金箍棒，立於歸位者的“意識篩選台”前，台上擺滿了被判定為“非完”的意識，正被能量爐吞噬。歸位者首領對悟空說：“這些意識有瑕疵，留着只會污染宇宙，你為‘完造’，當助吾等凈化。”而悟空卻看着能量爐中掙扎的意識，其中有孩的哭嚎，有老者的嘆息，他忽然揮棒砸向篩選台，怒吼道：“有瑕疵的才是活生生的！憑什麼你們說了算！”

“看到了嗎？”先民虛影指着畫面，“悟空不是叛逆，是最早發現歸位者要銷毀所有‘非完意識’的人。他們所謂的‘完’，是沒有、沒有質疑、只會聽話的傀儡；而悟空守護的，是意識犯錯的權利，是‘不完’的鮮活。”

陸遜的旃檀經卷忽然亮起，浮現出唐僧的筆跡：“悟空雖桀驁，其心最純。他鬧天宮，是不滿天庭視眾生為草芥；護我西行，是怕真經落只重形式的偽佛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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