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八回 沙鏈牽出先民約 玄石刻滿未解字

第一節 鏈鎖通天河 鏽蝕艦藏先民秘

建安二十四年春，驚蟄剛過，通天河面上的浮冰正以眼可見的速度消融。千萬條鎖鏈如玄鐵巨蟒，從兩岸峭壁垂水中，鏈環相扣的轟鳴與冰裂聲織，在河谷間盪出沉沉迴響。魏蜀吳聯軍的樓船陣列泊在鎖鏈下游三里，船帆上的“漢”“魏”“吳”三旗幟在料峭春風中獵獵作響，卻掩不住船舷間暗流涌的戒備。

“這便是通天河的鎖鏈盡頭？”曹立於主艦“孟德號”的樓之上，手中馬鞭指向那片遮天蔽日的鏈網。鏈環上的銅銹厚如苔蘚，照過，泛出青綠的幽，有些鏈節已與水下的礁石長在一起，形天然的堤壩。他後的曹昂捧着一卷剛從海底撈起的竹簡，竹片邊緣已被水泡得發脹，上面的漆書卻依舊清晰：“建安十三年，原歸位者第三艦隊在此錨泊，鏈鎖為界，以待後人……”

“原歸位者？”孫權在相鄰的“江東號”上聞言皺眉，手指敲擊着舷邊的青銅護欄。護欄上雕刻的江濤紋與他懷中青銅虎符的雲雷紋共鳴，“張昭先生曾言，先民有兩支後裔，一支留守星舟，一支返回地球，莫非這便是他們的艦隊？”

劉備的“漢興號”斜泊在另一側，趙雲按劍立於船頭，白袍在風中舒展如鶴翼。他腰間懸着的雙魚玉佩忽有異，玉魚眼瞳的紅點竟滲出淡淡的，與鏈網上的銅銹遙相呼應：“主公，玉佩發燙。”劉備接過玉佩，指尖到玉面時，忽覺一陣刺痛，彷彿有細針要從玉里鑽出來。

三艘主艦之間的水面上，漂浮着半截鏽蝕的艦船殘骸。船漆黑如墨，非木非鐵，甲板上布滿蜂窩狀的孔，像是被某種酸腐蝕過。甘寧帶着十數名水好的吳兵正潛水探查，他眉心的九環印記不時亮起，每當靠近殘骸，印記便會發出金芒，在水下映出模糊的星圖。

“將軍！這船殼上有字！”一名吳兵浮出水面，手中舉着塊剝落的船板。板上刻着的符號與經卷上的蝌蚪文相似，卻更為古拙，像是用利直接鑿刻而。甘寧接過船板，印記的金頓時將符號照亮，約能辨認出“聯盟”“星門”“鑰匙”等字樣。

此時曹昂已乘小艇靠近殘骸，他後跟着的青州兵正用鐵鉤拉扯艦。忽然“哐當”一聲巨響，殘骸的側艙被拉開道裂口，出裡面堆積如山的日誌竹簡。曹昂俯拾起最上面一卷，只見開篇寫道：“地球歷公元前210年，吾等奉四聖之命，攜玄石駐守通天河，鏈鎖為障，防三毒之徒妄開星門……”

“玄石？”孫權的聲音從“江東號”上傳來，他正命人將經卷從艙中取出。經卷展開的剎那，通天河的鎖鏈突然劇烈震，鏈環相擊的聲浪中，竟夾雜着類似經卷翻的沙沙聲。水下的甘寧忽然大喊：“主公快看！鎖鏈在往中間合攏！”

眾人抬眼，只見千萬條鐵鏈如活般扭，鏈節間的銅銹簌簌剝落，出里泛着銀的金屬。鎖鏈合攏的水面開始旋轉，形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心，一塊漆黑的巨石正緩緩上浮，石面如鏡，卻不着半點水漬。

“那便是玄石？”劉備握雙魚玉佩，玉佩上的已連細線，恰似石面上若若現的紋路。趙雲忽然拔劍出鞘，劍刃映出玄石周圍的異象——漩渦邊緣的水流竟凝了甲骨文的形狀，那些古老的文字在浪尖上明明滅滅，最終化作“玄石為鑰”四字，隨即被捲漩渦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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