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回 上方谷核火焚仲達 葫蘆峪雨師顯真容

第一節 布陣谷中·諸葛亮上方谷布火靈核陣

建興十二年秋，祁山被九重霧嵐纏繞，如巨龍盤卧於天地之間。五丈原蜀軍大營的帥帳之上，青黑的幡旗獵獵作響，旗角翻卷間出“漢”字硃砂印記，在暮中宛如凝。諸葛亮獨立帳前，綸巾被西風吹得輕揚，出鬢角新添的霜。他遠眺渭水北岸，那裡營壘如蜂巢，司馬懿的堅守如同一柄鈍刀，日日磨着蜀軍的鋒芒。案上軍圖已被目灼出深痕，渭水蜿蜒如銀蛇，而上方谷恰如蛇信吞吐之，暗藏殺機。

“來人，取《遁甲天書》。”諸葛亮轉帳，聲音低沉如暮鼓晨鐘。子捧書匣上前，金楠木匣開啟時，一檀香混着古卷氣息撲面而來。軍師指尖過泛黃的書頁，停在“火攻篇”某，字跡邊緣焦黑，似曾被火灼過。“伯約，你可知此陣為何名‘火靈核’？”他忽問，目掃過侍立一旁的姜維。年輕將領一愣，只見丞相袖口垂下的八卦紋暗綉隨作起伏，如星河運轉。

姜維近前，見竹簡上“火靈核陣”四字筆走龍蛇，每划末端皆有焦痕，似以火代筆所書。“此陣借天地靈核之力，”諸葛亮解釋，羽扇輕點地圖，“靈核者，天地元所化，藏於山石之間。吾以八卦方位布之，待魏軍谷，便引靈核共鳴，如地火噴涌，焚盡賊兵。”言罷，他取出一枚赤紅菱形石塊，在燭火下泛着琉璃澤，正是預先埋谷中的火靈核。

次日辰時，秦嶺道上霜華未曦。姜維率五千士卒前行，故意將糧草車轍印弄得深淺不一，旗幟半卷，出“糧”字大旗上的補丁。士兵們面塗黑，裝作疲憊不堪，偶爾有“運糧”大聲斥罵：“丞相苛責太甚，竟以麩糠充糧！”話語隨風飄向遠山林，早有細作潛伏其間，將消息快馬傳向渭水營寨。

司馬懿在帳中撥弄着甲，占卜之辭“利涉大川”墨跡未乾。忽聞探馬來報，手中竹簡“啪”地展開，眼中一閃。司馬昭湊上前來，見竹簡上“蜀軍糧盡，軍容不整”八字，按劍喜道：“父親，諸葛亮強弩之末矣！此時不擊，更待何時？”司馬懿卻須不語，目落在帳外拴馬樁上——那匹大宛良駒正低頭啃食秋草，尾鬃平順，毫無驚慌之態。

巳時三刻，上方谷口。諸葛亮坐於三層木架之上，着八卦道袍，後二十子各持青、赤、黃、白、黑五幡，按五行方位站立。幡面綉着天干地支，每遇山風掠過，便發出沙沙輕響，如萬蟻行軍。軍師屈指算出三刻時辰，忽覺袖中銅鈴微震，知是姜維已至谷口。

“看！”子指向谷間小道，只見塵頭起，姜維軍丟盔棄甲而來，數十輛糧車歪斜倒地，軍卒們跌跌撞撞向谷逃去。司馬懿率三萬鐵騎追至谷口，勒住韁繩，着兩側高聳的山壁，心中警鈴大作。“父親，蜀軍敗勢已顯，為何停滯？”司馬師策馬近前，盔甲在下閃耀。司馬懿眯眼向谷中，見松濤陣陣，卻無半埋伏跡象，唯有一隻山雀驚起，撲稜稜飛向天際。

“傳吾將令：前軍谷，後軍待命。”司馬懿雖疑，卻不願放過良機。三萬大軍魚貫而，馬蹄踏碎落葉，驚起遍野秋蟲。諸葛亮在高見魏軍前鋒已過谷中彎道，心中默數人數，待最後一騎進谷口，羽扇猛地揮下——

但聞谷中“轟隆”巨響，如沉雷在地底滾。預先堆在谷口的巨石從兩側山壁推下，與滾木相撞，發出驚天地的轟鳴。司馬懿驚覺退路被封，急勒馬轉，卻見谷中各山石轟然炸裂，赤紅靈核破土而出，如同一雙雙睜開的火眼。諸葛亮站在木架上，雙手結印，朗聲道：“乾為天，坤為地，離為火，坎為水！急急如律令！”

霎時間，靈核次第燃，火焰呈奇異的赤金，騰起數丈高的火牆。谷中草木遇火即化為飛灰，岩石被燒得通紅開裂，發出“噼里啪啦”的響。魏軍戰馬驚嘶人立，騎士被掀翻在地，瞬間被火焰吞沒。司馬懿見前方火網四合，心中大駭，拔劍連砍數名驚的士兵，嘶聲喝道：“結圓陣！護着本帥！”

境絕陷攻火遭子父懿馬司·達仲焚火 節二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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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真達仲救雨降人秘神·真顯師雨 節三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