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俯跌倒的地方正好有一坨牛糞，不偏不倚正中他的面門。這下他可慘啦，連張咒罵都不能了，只好忙着用手去抹沾在上的污。我趁他忙之際大聲地道：“你說你急着去獻什麼殷勤啊，腳還沒站穩呢就想替青春姐打溜須啊，算了吧，這拍馬屁的事還是給我去辦吧。”說著我再次俯下去攙扶小山，湊近他耳邊時盡量低了聲音對他說道，“咱們倆加起來也打不過青春，你最好別作死，否則我不替你收！”

山坡上的青春和尼爾應該沒有聽見我小聲對小山說的話，們倆現在應該是嫌我們倆上的牛糞比較多，就沒有馬上靠近我們。小山暈頭轉向的連遭打擊之後神志應該有些恍惚了，但他的耳朵沒有傷，聽力還在。聽我說完這話之後明顯是遲愣了一下，然後才用沾滿牛糞的手推開了我的胳膊，起上半盤坐在了地上，邊去兜里掏紙巾臉上和手上的牛糞邊沖我罵道：“你滾吧你！絆我的是你，扶我的還是你，你跑這兒騙傻子來了？！我告訴你，你就不是什麼好人，別裝了，遲早有機會收拾你！”

我聽他說話比較有條理，也不再急着起去找青春報仇了，就知道他開竅了，已經想明白現在我們的境了。於是我邊拍打着上的浮土和沾上的各種雜邊對尼爾說道：“尼爾，你看你的背包和東西是不是也得檢查檢查啊，看看有沒有被摔壞的。剛才我被……被鞭策的時候可能它們也摔着了，我怕我萬一一會兒再被鞭策一下，那……那我可賠不起你的東西。”

“不用，我那包里沒什麼值錢的東西，也沒什麼怕摔的。”說著尼爾還拍了拍上的兜道，“值錢的東西都在我上呢。你放心，你要是能豁得出去再被鞭策兩下，那我就能豁得出去我那一包東西，沒事，我不心疼。”

“那我的相機呢？我心疼我的相機！”小山乾淨臉之後慢慢地起了，不過這次他沒有向坡上衝去，而是向坡下緩慢地走了下去，邊走邊低頭找尋着散落在山坡各的相機零件。

“相機？那你慢慢替它拼湊拼湊吧。”青春緩步向坡下踱來，邊走邊說道，“誰你不識抬舉呢，有什麼好東西也留不住。記住了，這回還算是輕的呢，下次散架的還指不定是你上的什麼零部件呢。”

“青春姐說得對，”我這時陪着笑臉說道，“人們都說除了腳印什麼都別留下，除了記憶什麼都別……”

“你除了會向你的那個殷隊打打小報告以外還會什麼別的招數嗎？”青春走到了我的近前盯着我的雙眼說道，“你說你路不認識，石頭爬不好，腳也不靈便，甚至連個話都不會說，我怎麼覺得你離那可降解丟棄的垃圾也不遠了呢。你能活這麼大就全憑記憶嗎？記住別人怎麼對不起你了嗎？”

的這幾句話使我茅塞頓開，我忽然就明白我該幹什麼和該說什麼了，於是我轉頭面向坡下走到了前不足兩米的地方，邊向坡下走邊解釋道：“哎呀，誤會，這可真是天大的誤會啊。不瞞青春姐你說啊，我其實和小山一樣，都是第一次跟這個隊出來，和誰都不太，包括領隊，我以前本就不認識他，更談不上什麼了解或有了。我之所以主和他說一些七八糟的東西，那……那完全就是我想拍拍他的馬屁。這事您得理解，像我這種沒什麼戶外經驗和能力的人，自然是不敢輕易得罪領隊的嘛，人家畢竟比我強百倍啊。我要是有您這能……這能力的隊友罩着，我還用搭理那什麼殷隊嗎。跟您比他就是螢火蟲的屁，沒多大的亮，跟您就不是一個檔次上的。真的，我要是早認識您，我就不跟着他走啦，我直接跟您混戶外多好啊。關鍵是您有心、有度量、有能力、有手段，這我一看就能明白。說句那什麼不要臉的話啊，我就是再傻也不能……”

“你還是要點臉吧，”此時小山在比我更低的山坡下面突然說道，“沒人想跟不要臉的人當隊友，尤其是在戶外，徹底沒節的人是沒人想搭理的。是不是，青春姐，還有尼爾，難道你們想跟什麼底限都沒有的人混在一起嗎？形像有時候也是很值錢的，至比我這破相機要值錢。”說著他還彎腰從草地上撿起了相機的機殘骸看了看，順手放進了背着的攝影包中繼續說道，“不知其地，視其草木。不知其人，視其友……”

“打住！你拽文。”我見小山肚子里的貨明顯比我的要多，他現在腦子學會了轉彎，也開始結起了青春，那我就顯得更一無是了，於是我立即反駁他說道，“真誠，真誠懂嗎？話說得越多越人的基本上都是虛假意的騙子，真誠的人從來不說那麼多的廢話。就比如我吧，我就不會……”

“你話多我話多啊？”小山不甘示弱地說道，“按你這邏輯啞最真誠，其次是結，話嘛。不過我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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